漠北再无雪

我与失宠皇子李承铉大婚当天，出尔反尔与可汗和亲，成为正妃。

李承铉追我到荒漠，满身中箭，却还是死死握住我们定情的香囊。

“你定是被逼迫的，别怕，我带你回去！”

我粗暴甩开他血污的手，决然到可汗身下，婉转承恩。

李承铉扯破香囊上的雪花图案，吐出最后一口鲜血。

“沐清雪，荣华与权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再无情分，若再相见，定如此物一般，把你碎尸万段！”

八年后，李承铉篡得帝位，第一件事就是挥刀斩落可汗头颅。

最后却发疯一般，在羊圈里，找到衣不蔽体的我。

01

无数次入梦的俊秀容颜再现眼前，心中嘲弄。

“又做梦了，承铉怎么会来接我…”

温热气息靠近，褐色眼眸调笑且轻蔑。

“沐清雪，你为了躲我，居然藏在这里，还伪装成这副样子，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这…不是梦！

他，他真的还活着…

呼吸不住起伏，嘴角因欣喜和激动难以压制。

我幻想过无数重逢场景，可从未料到是以这种方式。

想到八年前的种种，他应该恨死我了…

下意识把茅草往身上扯，试图遮住胸前暴露的雪白。

“沐清雪，你当初嫌弃我是无宠的皇子，大婚当天逃离，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李承铉踢开一脚茅草，扯下我最后的遮羞布。

把可汗的头颅丟在我身上，还喷涌着温热的鲜血。

李承铉笑的癫狂。

“躲什么？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为了他，你亲手抛弃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扼住咽喉，手上用力。

“八年未见，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想张嘴，却只能发出呜咽。

李承铉这才发现，我被割了舌头，嘴巴里面光秃秃的。

万分不解，眼神发出逼问。

可我能说什么？

说我嫁过三代可汗的耻辱史?

还是每次仗前做为慰问品，犒劳所有将士。

李承铉抖落披风，随手盖在我身上。

不知是错觉，我察觉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疼惜。

“敌寇之妻，当杀一儆百，壮我军士气！”

不曾犹豫，拔出剑鞘。

原来，真的是错觉。

冷剑寒光闪耀，沾了未干的鲜血，锋利异常。

砍下来，应该不会太痛苦。

我上双眼，心平气和接受他的判决。

至少，死前能知道他安然无恙的登上皇位。

至少，我能做他的刀下鬼。

可剑迟迟未落。

李承铉细细擦拭剑刃，阳光下意气风发，与阴暗角落里的我格格不入。

难道是嫌我的污血，脏了这把剑刃?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渴求，阴沉了脸。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想追随他而去，想要我用同一把剑来斩杀?”

“既然如此，我绝不会顺你心愿！我要让你好好活着，有时候活着，才是地狱。”

他盯着我，但这句话更像是喃喃自语。

八年间，我听说了故国不少流言。

李承铉为了讨皇帝开心，手刃养母，掐死亲弟，又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可汗强迫与我行事时，总爱拿他生死未卜的消息来观察我的反应。

但凡流露半分哀思，身下便是撕心疼痛。

被李承铉抱起，粗鲁且强硬，不顾冰冷盔甲扎进我皮肤。

我未觉分毫，只有再次与他相拥之喜。

八年，他确实清瘦了不少，眼眸中也再无年少的跃动。

可李承铉，你却不知这八年之于我，亦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