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胡思乱写的le的新书
,热得能在地上煎鸡蛋。“雅玩斋”,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比体温还热。陈砚秋光着膀子躺在竹躺椅上,手里捧着半块西瓜,用勺子挖中间最甜的那一口。:**收古钱币、老家具、祖传宝物,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整条街都知道,陈砚秋这孙子看走眼的次数比收上来的真货还多。但他有个好处——从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尤其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继续挖西瓜。三秒后又震一下,接着是连续的消息提示音,跟催命似的。,屏幕上的备注让他手一抖,半勺西瓜掉在肚皮上。:
短信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发来的,一共三条。
第一条:“星宿海,尸解仙,龙脉动,千冢现。”
第二条:“发丘印在我手里,来拿。”
第三条是一个定位,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星宿海附近。定位下面附了一句话:“别信你看到的我。”
陈砚秋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又把每条短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三叔***,三个月前在昆仑山失踪。搜救队找了半个月,只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他背的户外包,包里有半块压缩饼干、一卷防水布包着的古地图,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吾侄砚秋亲启”。
搜救队队长是**的老战友,私下跟他说:“那地方邪性,你叔怕是回不来了。”
遗体告别仪式都办过了,骨灰盒里装的是他几件旧衣服。
可现在,一个死了三个月的人,给他发短信了。
陈砚秋拨回去,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发了条微信:“三叔?是你吗?”
消息发送成功,但石沉大海。
躺椅不香了,西瓜不甜了。陈砚秋坐起来,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半天,最后骂了一句:“操,这是要我命啊。”
就在这时,店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女人站在门口,背着几乎有她半人高的户外背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风尘。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陈砚秋?”她问。
“你谁啊?”
女人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摸金符。
象牙材质,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符身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穿山甲,爪子里攥着一枚铜钱。这是摸金校尉的标配,但比市面上那些仿品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因为摸金符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你三叔死了。”女人说,“死在昆仑山,星宿海龙脉的入口。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陈砚秋没说话,拿起那枚摸金符仔细端详。穿山甲的鳞片纹路,跟他记忆里三叔脖子上挂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是谁?”他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姜萤。”女人说,“你三叔的……合作伙伴。准确地说,是他雇的向导和翻译。”
“翻译?翻译什么?”
“翻译他看不懂的文字。”姜萤指了指他手里的摸金符,“比如那东西背面刻的,不是藏文,也不是汉文,是古象雄王朝的琼鸟密文。”
陈砚秋把摸金符翻过来。背面确实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他以前以为是装饰,现在仔细看,确实像某种古文字。
“什么意思?”
“‘龙脉动,千冢开,血祭者归。’”姜萤说,“你三叔死前让我转告你:陈家守了三千年的东西,要破了。你是这一代唯一活着的发丘天官,必须去。”
陈砚秋沉默了很久。
发丘天官,这词他太熟了。陈家祖上传下来的身份,据说能追溯到后汉三国时期的发丘中郎将。但到了他这一代,早就是个笑话——他连洛阳铲都没摸过几次,最大的成就就是在潘家园混口饭吃。
可三叔不一样。三叔是真正的发丘天官,走南闯北,下过的墓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我凭什么信你?”他问。
姜萤没回答,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水袋,扔给他。
袋子里是一本黑皮笔记本,封面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边角都磨毛了。陈砚秋认得,这是三叔的宝贝,从不离身,记录着他这辈子所有的见闻和发现。
他翻开第一页,是三叔歪歪扭扭的字迹:
“1985年7月,陕西,第一次跟老爷子下墓。老爷子说,发丘一门,传了三十七代,到我这一辈,只剩三个人。我问另外两个是谁,老爷子没说。”
翻到中间:
“2003年,昆仑山外围,发现一处唐代祭祀遗址。遗址里有一块石碑,刻着‘发丘陈氏守龙脉于此,千秋万代,不得擅离’。石碑背面有一段话,被人故意磨掉了。”
翻到最后几页:
“2024年3月,星宿海,终于找到龙脉入口。但进不去。门口有八具**,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全是盗墓的。他们都是守门的。我发现一件事:这些**,都长着跟陈家人类似的脸。”
最后一条记录:
“2024年4月,我可能要进去了。如果回不来,让砚秋别找我。但如果他非要来,告诉他一句话:别信你看到的我。还有,那枚双鱼佩,不能碰。”
陈砚秋合上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
2024年4月。三个月前。
“他怎么死的?”他问。
姜萤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亲眼看着他走进一座青铜门,然后门关上了。我等了三天,他没出来。**天,门开了,他出来了——但只出来了半截身子。”
“什么意思?”
“他的上半身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手里攥着这枚摸金符。但下半身不见了,伤口整齐得像被激光切过,一滴血都没流。他看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砚秋……双鱼佩……别信……’”姜萤顿了顿,“然后他就化成灰了,只剩这枚摸金符。”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砚秋盯着手里的摸金符,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然能看出指印的形状——那是三叔最后握着它的姿势。
“为什么找我?”他问,“你不是也能去?”
“因为只有发丘天官的血,能打开龙脉的入口。”姜萤说,“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你三叔说,你身上流着最纯的陈家血,比他还纯。你是他们养了三十七代,等的那个人。”
“等什么?”
“等龙脉真正要破的时候,有人能把它重新封上。”
陈砚秋笑了,笑得有点苦:“我?封龙脉?我连自已店里的账都算不明白。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姜萤没笑,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三天后我出发去青海。”她转身往外走,“来不来,随你。如果你来,在玛多县汽车站等我。如果你不来……”她顿了顿,“那就算了。反正你三叔说,你从小就怕事,肯定不敢来。”
门帘啪地落下,人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陈砚秋站在店里,握着那枚沾血的摸金符,半天没动。
良久,他骂了一句:“操,激将法都用上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摸金符,又看了看三叔的笔记本,最后看了看那个定位短信。
窗外,潘家园的喧嚣依旧。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吹牛扯皮,有人举着刚买的“明代官窑”欢天喜地地走了。
这一切忽然变得很远。
陈砚秋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从躺椅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户外包,拍了拍灰,开始往里塞东西。
手电筒,备用电池,打火机,压缩饼干,水壶,登山绳,折叠工兵铲……
他收拾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是一条彩信。
照片里是一座青铜门,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门前面趴着一个人,只露出上半身,脸埋在尘土里,看不清是谁。
但那人伸出的手里,攥着一枚跟陈砚秋手里一模一样的摸金符。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砚秋,别进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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