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渡栀

我瞬间如坠冰窟，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陆衍猛地攥紧报告单，指节泛白。

宋娆一把夺过报告单，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阿衍你是不是之前太不小心了?”

“怎么也不准备一点安全措施！”

她转而又亲昵地挽住我，担忧地压低声音。

“现在打掉还来得及，别耽误了考研。”

陆衍指节泛白，脸色在诊室惨白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眼神里翻涌着许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颤抖着开口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怀的。”

“我明明…明明没有…”

陆衍冷声打断我，眼神疏离，语气却不容置疑。

“别说了，先把孩子打掉！”

孩子打掉后，我数次想要向陆衍解释。

他却冷着脸避开，眼神疏离如同陌路人般，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

直到有一次，我堵住陆衍，发誓自己绝不会背叛感情，否则就遭报应。

他猛地捂住我的嘴，眼神复杂，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摸底测试刚结束。

陆衍正低头为我讲解错题。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突然摔了手中的笔记本，红着眼冲我怒吼。

“昨晚送你回家后，你是不是又去鬼混了？”

“你私生活怎么这么乱？”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陆衍见我茫然无措的样子，攥紧的拳头松了几分，眼底的冷意稍缓。

“你认识陈默吗？”

见我茫然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低声道。

“抱歉，最近压力有点大。”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暮色中，陆衍沉默地走在前面，书包带勒得他肩线紧绷。

我连喊他三声，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都没顿一下。

次日清晨，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教室，想要跟陆衍问清楚。

宋娆凑近我，指尖轻点我的小腹，笑得意味深长。

“栀栀，最近夜宵吃多了？肚子怎么又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装什么**，肚子都大了…”

“听说都第二次了…”

“真恶心，陆衍怎么还理她…”

陆衍冷冷扫视教室，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攥紧我的手腕回到座位，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只听见他淡漠说道。

“你现在要好好学习，别多想。”

陆衍仍旧像往常一样低头给我讲题。

我却总是盯着卷子发呆，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

渐渐地，他的补习时间越来越短。

直到那天**响起，他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宋娆很快挽上他的手臂，两人在走廊并肩而行。

他再没看我一眼。

养兄陪我去医院时，正撞见宋娆挽着陆衍。

她盯着我的小腹讥笑。

“呦，该不会是你哥的吧？”

养兄攥紧拳头，陆衍别过脸不再看我。

没过多久，宋娆晃了晃手中的DNA报告，嘴角噙着恶意的笑容。

“幸亏我跟你养兄分手了！”

“当初就觉得你们兄妹不对劲，整天黏黏糊糊的，恶心透了！”

回到家时，楼道内密密麻麻贴满DNA报告复印件，邻居们指指点点。

“兄妹**，真不要脸！”

“难怪肚子大了，原来是养兄的种！”

“家门不幸，丢人现眼！”

养兄猛地撕下纸张，攥得指节发白。

父亲怒目圆睁，鞭子破空抽下。

养兄护住我，我和养兄不断解释。

父亲充耳不闻。

夜色下，养兄纵身一跃。

闷响砸地。

血泊中，他眼珠僵直，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

却终究没有办法撕碎泼向我的脏水。

养兄没有死，摔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