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找到她在三班。太好了,还在同一个学校。”
一页一页,一年一年。
他的日记,全是关于我。
最后一页——
“2023年11月20日。
她明天回来。我买了戒指。
这一次,我一定要说。”
我疯了一样翻那个抽屉,在最下面找到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
纸条上是他的字,力透纸背——
“沈清宴,我喜欢你。从六岁开始,喜欢了二十二年。”
“如果你愿意,剩下的八十年,也请多指教。”
照片是我和他高中的合照。他穿着那件校服,站在我旁边,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他笑得最明显的一次。我记得拍照那天我说他面瘫,他说你才面瘫,我只是不想笑。我说你笑一个会死吗?他说会。
可照片上他明明笑了。
我翻过照片,背后也有字——
“她今天说我笑一个会死。可是她不知道,看见她的时候,我根本忍不住。”
我抱着那张照片,哭得喘不过气。
陆时衍,你这个傻子。
大傻子。
全世界最傻的傻子。
后来我找到他那件高中校服。
在最里面那个衣柜,叠得整整齐齐。
我把脸埋进去,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像雨后松林。
七天没散。
我在那个味道里睡过去。
梦里有人摸我的头,动作很轻,像怕把我弄醒。
他说:“傻瓜。”
他说:“别哭了,我在。”
他说:“下辈子,我一定早点说。”
我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刺眼。
有人用笔戳我的后背,熟悉的、欠揍的声音——
“沈清宴,上课睡觉,你是猪吗?”
我猛地回头。
十七岁的陆时衍,穿着白衬衫,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皱着眉看我,一脸嫌弃。
可他眉眼鲜活。
他还活着。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愣住了,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喂……你哭什么?我就说你一句……至于吗?”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陆时衍,上辈子你藏了一屋子我的痕迹,这辈子——
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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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整整一节课。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止不住地流,擦都擦不完的那种。
陆时衍在后面坐立不安。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背上,像有实质一样。他大概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