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仁和医院神经外科的灯光终于熄灭。
白绾绾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听诊器塞进白大褂口袋。
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值班让她眼前发黑,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楚时川又一次放了她鸽子。
"白医生,您还不走吗?
"值班护士小张探头进来,"刚才楚先生来电话说临时有应酬,让您自己先回去。
"白绾绾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木纹。
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走出医院大门,五月的夜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
白绾绾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口的窒闷。
三年前那个雨夜,楚时川也是这样在医院门口等她,只不过那时他手里捧着一束沾满雨水的玫瑰,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绾绾,跟我回家。
"那时的楚时川这样说,而她信了。
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
是楚时川发来的消息:”老宅见,有惊喜。
“白绾绾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也许是她多心了,时川最近确实很忙,毕竟楚氏集团正在筹备上市。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楚家老宅的地址。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稀,车子驶入城郊的盘山公路。
楚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融合了中西风格的百年建筑,白绾绾第一次来时,被它的气势震慑得说不出话。
"到了,小姐。
"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白绾绾付完车费,抬头望向这座灯火通明的宅邸。
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房间亮着灯?
尤其是三楼书房——那是楚砚南的领地,据说是整座宅子的禁地,连楚时川都很少被允许进入。
她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侧门。
佣人们应该都睡了,偌大的宅邸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绾绾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突然听见二楼传来楚时川的声音。
"......她只是替身,你急什么?
"白绾绾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声音是从楚时川的卧室传来的,语气轻佻得陌生。
她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朝声源靠近。
"柳柳,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楚时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白绾绾不过是长得像你罢了,要不是老爷子坚持......"白绾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三年来所有的甜蜜、所有的誓言,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婚约当然会继续,楚氏需要她父亲留下的专利。
"楚时川的笑声像刀子一样剜进白绾绾的心脏,"等老爷子过世,随便找个理由离婚就是了......"白绾绾的视线模糊了。
她踉跄着后退,却不小心碰倒了走廊上的青花瓷瓶。
"谁?
"楚时川的声音骤然警觉。
白绾绾转身就跑,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听见身后房门被猛地拉开,楚时川的脚步声急促逼近。
慌乱中,她冲向楼梯口,却在最后一刻踩到了自己散开的鞋带。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缓慢而清晰。
白绾绾看见自己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看见楚时川惊恐扭曲的面容,看见楼梯扶手上雕刻的繁复花纹——那是楚家祖传的紫藤花图案,楚时川曾说过这花语是"执着的爱"。
多么讽刺。
在坠落的瞬间,白绾绾的余光瞥见三楼书房的窗帘微微晃动,仿佛有人刚刚从窗边离开。
然后,疼痛和黑暗吞噬了她。
"绾绾!
绾绾!
"楚时川的呼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绾绾感到有人将她抱起,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想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意识己经不受控制地沉入深渊。
最后的记忆,是鼻尖萦绕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这不是楚时川惯用的**水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白绾绾感到刺眼的光线。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绾绾转动干涩的眼球,看见楚时川坐在床边,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与她对视。
"我......"白绾绾的喉咙**辣的疼,"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楚时川的声音突然紧绷,"昨晚你在老宅楼梯上摔倒了,撞到了头。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电话、替身、坠落......白绾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楚时川紧张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老宅?
"她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们......不是刚认识吗?
你不是上周才在医学院的讲座上问我要的电话号码?
"楚时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绾绾,别开玩笑......"他的声音发抖,"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下个月就要结婚......""结婚?
"白绾绾装作震惊的样子,内心却冷静得可怕。
既然楚时川喜欢演戏,那她就陪他演到底。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昨天还在准备期末**......"楚时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叫医生。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白绾绾强撑的伪装终于崩溃。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三年来,她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差点搭上性命。
门外传来护士的交谈声。
"那位楚先生真是痴情,连续三天深夜都来查房。
""可不是,每次都等到凌晨才走......"白绾绾擦干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痴情?
恐怕是做贼心虚吧。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病历本,想看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中间被整齐地撕掉了一页。
就在此时,病房门再次打开。
白绾绾迅速躺好,恢复成茫然无措的表情。
楚时川带着医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柳柳。
"绾绾,这是柳柳,你的......大学校友。
"楚时川介绍道,眼神飘忽。
柳柳上前一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白绾绾胃部一阵抽搐。
这就是楚时川心中的白月光?
她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连微笑的弧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绾绾,你还记得我吗?
"柳柳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
"白绾绾注意到柳柳手腕上那条镶钻的手链——和楚时川一首戴着的那条明显是一对。
她压下心中的恶心,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好漂亮的手链啊。
"柳柳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得意地瞥了楚时川一眼。
楚时川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地看表,仿佛急于离开。
医生做完检查后,委婉地表示可能是逆行性失忆,建议留院观察。
楚时川如蒙大赦,立刻表示要去处理公司事务,留下柳柳"照顾"白绾绾。
"时川最近很忙吧?
"白绾绾状似无意地问道。
柳柳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刀尖差点划破手指。
"是啊,楚氏上市在即,他压力很大。
"她意有所指地说,"有时候半夜还要开会呢。
"白绾绾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转而聊起"记忆"中的校园生活。
每当她提到和楚时川的某个"第一次",柳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场戏演得她身心俱疲,但也收获颇丰——至少确认了楚时川和柳柳的关系,以及他们对自己有所图谋。
傍晚时分,柳柳终于借口有约离开。
白绾绾长舒一口气,正准备休息,病房门却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莫名熟悉。
"听说你失忆了。
"来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真是......有趣的巧合。
"白绾绾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对方——楚砚南,楚时川的叔叔,楚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纹丝不乱,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危险至极。
"您是......?
"白绾绾维持着失忆的人设。
楚砚南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让白绾绾有种被X光穿透的错觉。
就在她几乎要坚持不住时,楚砚南突然伸手,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助眠。
"他简短地说,转身离开。
白绾绾怔怔地看着那杯牛奶,心头一震——这是她学生时代熬夜复习时的习惯,连楚时川都不知道。
她下意识抬头,却见楚砚南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袖口反射出一道金属光泽。
那是一枚胸外科的执业徽章。
白绾绾的父亲,生前也是一名胸外科医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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