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烟栖
第2章 这对疯子
灯火通明的玉梨园骤然撞入视野，锣鼓笙箫的喧闹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人耳膜发疼。
戏台上，旦角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却透着说不尽的诡异——每个音符都像被掐住喉咙般扭曲，尾音拖得长长的，混着若有似无的哭腔。
台下宾客衣着锦绣，珠翠环绕，推杯换盏间笑语盈盈，可他们的笑容却僵硬如蜡像，眼神空洞无波，即便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襟，也依旧机械地重复着举杯、劝酒的动作。
“不对劲……这些人根本不是活物！”
温阮攥着宋晓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
火把的光线下，宾客们的脖颈处隐约凸起银白色的丝线，像蠕动的虫豸，牵引着他们的西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宾客的影子都汇集在戏台中央，扭曲成一团巨大的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只伸出的手，像是在挣扎求救。
吴川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是烟棠小姐的怨气所化的幻境，她在强迫我们看她想让我们看到的‘繁华’，但越是逼真，背后的杀机越重。
分头找线索，不准单独行动，发现异常立刻呼喊！”
众人散开，谢临故意落在后面，指尖转着树枝，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很快，他就瞥见二楼雅间的雕花栏杆后，立着一道墨色身影——程言此刻褪去了之前的痞气，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领口袖口却渗着暗红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在瞥见戏台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枚银质发簪，簪头刻着半朵红玫瑰。
“程哥，烟姐这幻境玩得够大啊，连‘活人’道具都这么逼真。”
谢临在脑海中调侃，鼻尖却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就是味道差点意思，腐尸味混着脂粉气，太冲了。”
程言的声音很快传来，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她想让这些玩家尝尝，被虚假繁华包裹的恐惧。
当年那些看客，也是这样笑着看她唱戏，转头就信了李节度的污蔑。”
谢临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这对疯子，连报复都这么有仪式感。
他抬眼看向戏台，只见原本唱着欢快曲目的旦角突然换了戏码，水袖翻飞间，唱起了《牡丹亭》的选段，正是之前那诡异哭腔的原版——可这次的唱腔不再缠绵，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听得人浑身发冷。
戏台上的旦角容貌与烟棠小姐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戏服渐渐被鲜血浸染，洁白的水袖变成了暗红，嘴角也开始淌血，可她依旧笑着唱着，眼底的空洞越来越大，像是要吞噬一切。
宋晓和温阮顺着回廊往前走，脚下的地板踩着黏腻打滑，像是沾了未干的血。
路过一间挂着“棠香阁”牌匾的厢房时，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精致，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污垢，擦拭后却没有映出两人的身影，反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手印，像是有人在镜后拼命抓挠。
“你看这个！”
温阮指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戏谱，正是《牡丹亭》，每页纸的边缘都被指甲划得破烂，上面的批注娟秀清丽，却在最后一页写满了“恨”字，每个字都力道千钧，划破了纸页。
戏谱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的字迹被血污浸染，只能隐约辨认出“李节度强娶流民灭口”等字眼，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厢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正是烟棠小姐，她身着红色戏服，手持戏谱，笑容温婉。
可随着两人的靠近，画中的女子突然变了模样——戏服被撕碎，浑身是血，眼眶空洞，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七窍中涌出，缠绕着画框，像是要挣脱束缚爬出来。
宋晓刚要说话，就听到厢房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磨牙。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角落里蹲着一个身着戏服的小孩，背对着她们，身形瘦小，头发凌乱。
“小朋友，你是谁？”
温阮试探着问道。
小孩没有回应，缓缓转过头来——他的脸上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眼眶里嵌着两颗漆黑的木珠，嘴角被丝线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正是之前化作木偶的新人玩家赵虎！
“啊！”
温阮吓得尖叫一声，拉着宋晓就要跑。
赵虎的身体突然被银白色的丝线牵引着，猛地扑了过来，指尖的指甲变成了尖利的木刺，带着腥臭味刺向宋晓。
宋晓反应极快，拉着温阮侧身躲开，赵虎扑了个空，撞在梳妆台上，铜镜被撞得粉碎，碎片溅起，划伤了他的脸，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黑色的黏液从伤口处渗出。
“跑！”
宋晓大喊，拉着温阮冲出了厢房。
就在这时，厢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戏鞋在走路。
两人连忙躲在屏风后，只见一个身着红色戏服的身影缓缓走过，正是烟棠小姐。
她的步伐僵硬，像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长发披肩，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细小的血脚印，与前厅的血脚印一模一样。
“阿程，你说……他们能找到真相吗？”
烟棠小姐的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片刻后，程言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玄色衣袍上的血迹越来越浓，他伸出手，银白色的丝线从指尖涌出，轻轻缠绕在烟棠小姐的手腕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控制：“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他们都会留下来陪我们。”
他的声音冰冷，却在触及烟棠小姐的脸颊时，指尖微微颤抖。
烟棠小姐转过头，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我要让他们亲身体验，被污蔑、被背叛、被**的滋味！
当年那些看客，那些书生，那些村民，谁都跑不了！”
程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回廊尽头。
躲在廊柱后的宋晓和温阮吓得浑身发抖，首到那股腥甜气息散去，才敢小心翼翼地出来。
“他们……他们不是人！”
温阮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是被怨气*控的木偶！”
戏台上，旦角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却透着说不尽的诡异——每个音符都像被掐住喉咙般扭曲，尾音拖得长长的，混着若有似无的哭腔。
台下宾客衣着锦绣，珠翠环绕，推杯换盏间笑语盈盈，可他们的笑容却僵硬如蜡像，眼神空洞无波，即便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襟，也依旧机械地重复着举杯、劝酒的动作。
“不对劲……这些人根本不是活物！”
温阮攥着宋晓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
火把的光线下，宾客们的脖颈处隐约凸起银白色的丝线，像蠕动的虫豸，牵引着他们的西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宾客的影子都汇集在戏台中央，扭曲成一团巨大的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只伸出的手，像是在挣扎求救。
吴川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是烟棠小姐的怨气所化的幻境，她在强迫我们看她想让我们看到的‘繁华’，但越是逼真，背后的杀机越重。
分头找线索，不准单独行动，发现异常立刻呼喊！”
众人散开，谢临故意落在后面，指尖转着树枝，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很快，他就瞥见二楼雅间的雕花栏杆后，立着一道墨色身影——程言此刻褪去了之前的痞气，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领口袖口却渗着暗红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在瞥见戏台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枚银质发簪，簪头刻着半朵红玫瑰。
“程哥，烟姐这幻境玩得够大啊，连‘活人’道具都这么逼真。”
谢临在脑海中调侃，鼻尖却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就是味道差点意思，腐尸味混着脂粉气，太冲了。”
程言的声音很快传来，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她想让这些玩家尝尝，被虚假繁华包裹的恐惧。
当年那些看客，也是这样笑着看她唱戏，转头就信了李节度的污蔑。”
谢临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这对疯子，连报复都这么有仪式感。
他抬眼看向戏台，只见原本唱着欢快曲目的旦角突然换了戏码，水袖翻飞间，唱起了《牡丹亭》的选段，正是之前那诡异哭腔的原版——可这次的唱腔不再缠绵，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听得人浑身发冷。
戏台上的旦角容貌与烟棠小姐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戏服渐渐被鲜血浸染，洁白的水袖变成了暗红，嘴角也开始淌血，可她依旧笑着唱着，眼底的空洞越来越大，像是要吞噬一切。
宋晓和温阮顺着回廊往前走，脚下的地板踩着黏腻打滑，像是沾了未干的血。
路过一间挂着“棠香阁”牌匾的厢房时，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精致，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污垢，擦拭后却没有映出两人的身影，反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手印，像是有人在镜后拼命抓挠。
“你看这个！”
温阮指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戏谱，正是《牡丹亭》，每页纸的边缘都被指甲划得破烂，上面的批注娟秀清丽，却在最后一页写满了“恨”字，每个字都力道千钧，划破了纸页。
戏谱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的字迹被血污浸染，只能隐约辨认出“李节度强娶流民灭口”等字眼，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厢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正是烟棠小姐，她身着红色戏服，手持戏谱，笑容温婉。
可随着两人的靠近，画中的女子突然变了模样——戏服被撕碎，浑身是血，眼眶空洞，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七窍中涌出，缠绕着画框，像是要挣脱束缚爬出来。
宋晓刚要说话，就听到厢房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磨牙。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角落里蹲着一个身着戏服的小孩，背对着她们，身形瘦小，头发凌乱。
“小朋友，你是谁？”
温阮试探着问道。
小孩没有回应，缓缓转过头来——他的脸上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眼眶里嵌着两颗漆黑的木珠，嘴角被丝线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正是之前化作木偶的新人玩家赵虎！
“啊！”
温阮吓得尖叫一声，拉着宋晓就要跑。
赵虎的身体突然被银白色的丝线牵引着，猛地扑了过来，指尖的指甲变成了尖利的木刺，带着腥臭味刺向宋晓。
宋晓反应极快，拉着温阮侧身躲开，赵虎扑了个空，撞在梳妆台上，铜镜被撞得粉碎，碎片溅起，划伤了他的脸，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黑色的黏液从伤口处渗出。
“跑！”
宋晓大喊，拉着温阮冲出了厢房。
就在这时，厢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戏鞋在走路。
两人连忙躲在屏风后，只见一个身着红色戏服的身影缓缓走过，正是烟棠小姐。
她的步伐僵硬，像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长发披肩，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细小的血脚印，与前厅的血脚印一模一样。
“阿程，你说……他们能找到真相吗？”
烟棠小姐的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片刻后，程言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玄色衣袍上的血迹越来越浓，他伸出手，银白色的丝线从指尖涌出，轻轻缠绕在烟棠小姐的手腕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控制：“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他们都会留下来陪我们。”
他的声音冰冷，却在触及烟棠小姐的脸颊时，指尖微微颤抖。
烟棠小姐转过头，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我要让他们亲身体验，被污蔑、被背叛、被**的滋味！
当年那些看客，那些书生，那些村民，谁都跑不了！”
程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回廊尽头。
躲在廊柱后的宋晓和温阮吓得浑身发抖，首到那股腥甜气息散去，才敢小心翼翼地出来。
“他们……他们不是人！”
温阮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是被怨气*控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