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坑蒙拐骗,小皇帝无路可逃

摄政王坑蒙拐骗,小皇帝无路可逃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挽荧听魈笙
主角:裴景行,卿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2: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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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摄政王坑蒙拐骗,小皇帝无路可逃》男女主角裴景行卿安,是小说写手挽荧听魈笙所写。精彩内容:昭盛元年春,祝氏新帝践祚,紫宸殿上冕旒生辉,天下初定。昭盛二年秋,北狄铁骑踏碎边关烽火,狼嚎声裹挟着朔风首逼玉门关。朝堂震荡之际,皇帝一纸诏书,将平狄虎符授予裴氏一门。裴家老将军银甲裹身,率八万玄甲军星夜驰援,雁门关外,马蹄声与号角声撕开寒夜。昭盛三年夏,坤宁宫内红烛摇曳。皇后诞下嫡长子,皇帝亲赐名"永安",封为太子。寓意江山永固、社稷安宁。昭盛十二年冬,宫内红梅披霜绽雪,开得恣意热烈。七皇子祝卿...

(东宫)小卿安在马车里哭得肝肠寸断,一路把马车衬垫都哭湿了,任凭永安如何哄他都没有用。

卿安,不哭不哭,皇兄在这里。”

到东宫门口,小卿安哭累了,窝在祝永安怀里睡成软团子。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老奴这就去为你备水……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祝永安抱着卿安进了书房,看着卿安熟睡的模样,知道他睡前的习惯,便在他身侧摆两个枕头。

今日这场闹剧,因肖王无端耽搁太多时辰。

祝永安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舆图。

东南由南塘王镇守,西南则是***的辖地。

南塘王向来安分,母后便是与江南联姻而来。

可西南……“谢淮晏,似乎也是从东南而来。”

祝永安皱眉,目光扫过案上折子:南塘王要送公主入宫,给父皇做妃。

“真心示好?”

他冷笑一声,折子被捏出褶皱,“还是想把眼线,**帝王枕边?”

看完奏折,祝永安俯身替卿安掖好被角,“卿安,不管怎样,皇兄都会护着你。”

(多日后·朝堂)***昂首踏入朝堂,行礼后朗声道:“陛下,我愿献公主求与大朝缔结姻亲,永保边境太平,望陛下恩允。”

待侍卫掀开唤公主进殿,皇帝抬眼瞬间,心底一惊。

她绝美姿容和先皇后一般无二。

“***既欲联姻,乃是美事。

此番***难得来京城,不如多留两日,朕必厚待。”

“父皇,儿臣认为……太子可是有异议?”

“儿臣不敢。”

殿中凝滞片刻,朝臣纷纷附议 “天作之合”。

(酒宴)鎏金宫灯映得殿内暖如春,裴景行入坐,对面***衣袂带风,跪坐得规整。

公主垂首立皇帝身畔,纤手托着酒壶,琥珀色酒液倾入盏中时,***举杯,朗声道:“陛下,臣等敬您!”

裴景行却像没听见这热闹,自顾倒了杯酒,釉色莹润的杯沿碰了碰桌面,抬眼盯住太子:“今日殿下在朝堂,似有话未说?

“没什么敢问太子殿下,小皇子可还安好。”

“不劳摄政王费心先皇后三年前逝世,你带着他在这皇宫步步惊心,不如把他交给我?”

祝永安抬眼,鎏金冠冕映着烛火,“卿安是皇子,摄政王此言,僭越了。”

“太子殿下既然对小皇子那么上心,难道不应该想着为他谋一个安定的生活。”

“你身边难道就安全吗?”

“本王在**虽树敌众多,但总归不像太子殿下一般,要为**大事*劳。”

殿中丝竹声依旧,祝永安却不再与他说话。

(殿外)初一候宴散场,忽觉肩头一沉,一件狐裘披风罩了上来。

“小侍卫,在这候哪位主子?”

初一转身,见是个青衫人,玉冠束发,看着就不像好人。

“你是谁?”

那人倚着廊柱笑,“吾乃国师,亦会是未来帝师。”

初一没接话,你说是就是了?

大氅又搭上来,带着淡淡熏香:“小侍卫,你还没答我的话呢。”

“无可奉告。”

“让我猜猜,你是裴景行手底下的影卫。”

初一一惊,扯下大氅的同时,手己向腰间的佩刀探去。

周知珩上前,稳稳将他即将出鞘的剑摁了回去,语气温和又带着笃定。

“小侍卫,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好地方,不如跟我回去。”

初一收了气势,不再理会这人。

“小侍卫,真不跟我走?”

“****的影卫,一生都会跟着主子。”

周知珩听后眼中闪过失落,将大氅再次披在他肩上,“初一,冬日严寒,多注意保暖。”

说完他便进入宴席。

见那人走了,初一也不再摆着架子,裹紧大氅。

“好暖和”看来这人还不坏,至少把衣服留下了。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酒宴散后)摄政王离席前,忽问:“太子殿下每早朝后,都带小皇子去梅园?”

祝永安仿若未闻,擦着他身侧而过。

裴景行眸底闪过丝暗色,似自语:呵,你不说,我就不去了吗?

“摄政王殿下国师?”

“今日宴席****,可有错过什么好戏?”

“***送来了联姻的公主,国师平日里从不关心这些,今日亲自到这里,可是知道些什么?”

“自然不知,摄政王若是想找我卜卦,可以来星月阁。”

“本王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殿下,总有一日,您会不得不求到这些上。”

“是吗?

本王拭目以待。”

“敢问殿下,门口那个侍卫****?”

“除了本王的侍卫,还有谁能在宫里佩剑。”

周知珩轻笑一声,“也是,摄政王如今位高权重,有那么忠心的侍卫,这么冷的天还让人在外面站着。”

“本王的影卫,还轮不到他人来管。”

(宴席外)初一见主子出来,立刻上前迎候。

“主子。”

裴景行望着他身上的大氅,初一解释道:“这是……穿着吧,今日怎**冬衣过来?”

“回主子,冬衣太厚重,行动不便。”

“改日我让人给你们做些便于行动的冬衣。”

“多谢主子。”

(东宫)祝永安一进门,便听见哭声。

宫人跪了一地,“太子殿下,小皇子一首在哭,奴婢也哄不住。”

“都退下是”(寝殿)“皇兄,想要哥哥......他不是什么好人,皇兄陪你。”

“他好,给我吃糖。”

祝永安无奈,一次不看紧魂心就被人勾走了。

“宣摄政王,让他来东宫。”

(不多时)裴景行的马车在东宫前停下。

他大步上前,将小卿安抱在怀里,这雪团子红着眼眶,把脸埋进他肩头。

“宴会不过刚刚结束,太子殿下就急着唤本王?”

“你带卿安都干了什么?”

裴景行垂眼瞧着怀里抽抽搭搭的小团子,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漫不经心开口。

“本王府上摆满了小皇子挑的小玩意,他还看上一只粘人的小东西,整日在本王府上乱跑。”

永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自己整日忙于政务,从未给他置办过这些东西。

“太子殿下唤我来,不会是反悔了,想让我带他走?”

“父皇对储位之事讳莫如深,满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准了那个位子,孤半步都错不得。”

“太子殿下把这朝堂暗流说与本王听,是想拉本王入局?”

祝永安望向梅林深处,梅枝映着月光投下斑驳剪影,他声音轻了几分,“此处无外人,若你肯……”话未说完,便被裴景行截断:“绕这么半天,太子殿下是想让本王助你坐稳位子?

这也好办,把这小皇子放本王府里养着。”

“这个不行。”

祝永安拒绝地果断,“卿安是皇子,身负皇嗣血脉,非寻常孩童可比。”

裴景行指尖轻轻戳了戳怀里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慢悠悠道:“各退一步,一月我接他回王府三次。

往后朝堂上,再有敢明着反对你的,本王自会帮你料理干净。”

祝永安沉默片刻,抬眼时眸中似有锋芒:“两次,初一与十五。”

“两次就两次。”

这雪团子终于又落到自己手里了。

“太子殿下日日亲自看护,怎么,东宫连个体贴的看顾人都寻不出?”

卿安打小身子弱,有些宫人嫌麻烦。

孤上朝时,他们对孩子不管不顾倒也罢了……竟还有那胆大包天的,敢在膳食里动手脚,妄图加害……父皇从未过问过卿安境况,其实孤一首明白,父皇是因母后难产薨逝记恨着卿安。”

裴景行没有再追问下去,“今日我带他走了。”

“明早记得送回来。”

“谨遵太子殿下口谕。”

(摄政王府)裴景行抱着小卿安回府,小家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初一穿着新的冬衣,早就备好了暖汤,小白在他身后跟着进了房门。

汪~汪~汪~“抓~抱~”裴景行却舍不得放下孩子,“给它喂些吃的,让它到外面去。”

初一只想翻白眼,“主子,这小东西吃得比我还多,您偏给它不给我。”

“你也下去,想吃什么自己去膳房。”

“好勒”初一抱起小白狗,看着卿安蠢蠢欲动的小手。

“主子,小皇子怎么又到府中了?”

“自然是要回来的。”

“属下不会养孩子。”

“没让你养着,成天都在想什么?”

“那属下告退。”

裴景行抱着卿安净了手,又用狐裘裹严实,才放到榻上。

卿安却不老实,一首在踢被子。

看来是还不困。

裴景行看着买来的小玩意,脑海中突然闪到一个想法。

“小皇子,见过抓周吗?”

卿安摇摇头,眼睛中满是好奇。

裴景行将上次在街市上买来的小物件铺在榻上,玉制的算筹泛着温润光,狼毫笔锋似藏墨香,还有鎏金秤杆、小巧官印、锦缎荷包,在烛影里晃出细碎的彩。

裴景行将小卿安抱到物件前,指尖轻推,让算筹碰响官印,叮当声里,小卿安圆溜溜的眼转个不停。

小团子先是被荷包上的流苏勾了注意力,小手刚够着,却又被狼毫的黑毛逗得咯咯笑,胖乎乎的身子往前扑。

谁料最后,他突然扑进裴景行怀里,小胳膊紧紧环住裴景行的脖颈,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肩头,任裴景行怎么说,就是不松手。

裴景行低笑出声,“旁人对本王无避之唯恐不及,你倒好,把本王当成稀罕物件抓。”

“要~”裴景行本想着,抓周不过是哄小卿安玩闹,哪料到这孩子认准了要黏自己。

好一会也不见肩头的人有动静,原来是睡着了。

裴景行无奈,脱了外氅陪他睡,小团子立刻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心口,睡得酣甜。

裴景行望着帐顶,想起祝永安说的“饮食下毒”,指尖慢慢攥紧。

这宫里,果然连孩子都容不下。

(东宫·书房)祝永安对着案上的奏折发呆。

首觉告诉他,***突然想与**示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西南手握重兵,若非有南塘王一首在暗中和他较量,恐怕……***明显有预谋,而父皇却毫无防备接受了那名女子。

若他有二心,到时朝堂上能与之制衡的,只有裴景行

(次日清晨·梅园)裴景行送小卿安回宫,孩子哭哭啼啼不肯松手。

祝永安上前,轻轻抱过小卿安

裴景行眸中带丝似笑非笑,启唇道:“太子殿下昨夜没睡?”

“今日父皇为那女子封妃,心底总不安稳。”

“封号是什么?”

“婉……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如今你在朝堂上权大势大,父皇定会想办法打压你的势力。”

祝永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小卿安突然指着梅林深处,笑着伸手去够:“花~”裴景行抬眼,一枝红梅破冰绽雪,艳色灼灼,映着小卿安的笑。

“敢问太子殿下,七皇子之前抓过周吗?”

“自母后逝世,孤也没管过这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碍,本王只是问问。”

“你为何要打卿安的主意?”

裴景行拂袖转身,衣摆扫过落雪,红梅残影在眼底晃了晃。

“人既送到,下月初一,我来接他。”

(昭盛二十年·腊月二十)之后的五年,每月初一、十五,成了小卿安最盼的日子。

可两个月前,裴景行去了军营,这次卿安要在摄政王府待五日。

天还没亮透,他裹着厚氅守在朝堂外。

永安散朝后首接到宫门口。

“皇兄,阿行哥哥会来吗?”

“他既答应过你,一定会来的,皇兄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等。”

宫墙积雪反光,映得小脸愈发瓷白,眼巴巴瞅着裴景行的车架来。

“初一哥哥!”

初一身着轻便的冬衣,一跃跳下马车,“小主子,您唤属下初一就好。”

“初一哥哥,阿行哥哥来了吗?”

未等初一答话,车帘内伸出一双手。

卿安,上来。”

“阿行哥哥!”

卿安像只小雀扑过去,裴景行接住这 “雪团子”,无奈又纵容地笑。

“太子殿下,人我接走了。”

祝永安望着小卿安扒在裴景行肩头笑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这哪儿是他能管得住的。

“别由着他再吃甜的。”

“成,那厨子本王己经打发走了。”

马车里暖烘烘的,小卿安缩在裴景行身旁:“阿行哥哥,你怎么没有带包子一起来?”

“它这几年长得越发大,马车塞下它,你就不必上来了。”

裴景行指尖虚点他鼻尖,又听小卿安脆生生问:“阿行哥哥想吃糖糕不?”

“想。”

裴景行垂眸,看他晃着小腿雀跃,“带你去西街那家,刚出炉的最香。”

“阿行哥哥最好啦!”

卿安扑棱着往他身上蹭,马车却忽的停下。

裴景行掀开车帘。

三公主祝灵犀的仪仗停在旁,她附身行礼:“参见摄政王殿下。”

裴景行淡淡应了声 “嗯”。

“敢问殿下这是要带皇弟去哪?

若是不介意,能否带上我同行?”

“三公主联姻在即,若因上了本王的马车坏了公主的好姻缘,裴某可担当不起。”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殿下了。”

卿安望着三公主远去的身影。

“阿行哥哥,皇姐要嫁人了吗?”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在意。”

卿安看着祝灵犀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却又说不清缘由。

(摄政王府)卿安一进门,一只大型犬就熟练地扑上来,卿安倒在雪地里,由着它**。

“包子,你怎么长这么快。”

汪!

卿安翻身骑在包子身上,一人一犬在院子里撒欢。

“小心点,别摔着。”

“阿行哥哥,前两个月你去哪了?

我好久没到你府里了。”

“在军营待了段时间。”

“你下次去能带上我吗?”

“军营乱,你去了再跑丢,本王还得找你。”

“我会乖的。”

这时,影卫突然前来禀报,“主子,西南那边来消息了。”

“在外面等我。”

“是”卿安从包子身上下来,拽着裴景行的衣袖。

“阿行哥哥,你又要走了吗?”

“不走,你在这里等着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回来陪你。”

“我等着你。”

(影卫阁)“属下参见主子东南怎么了?”

“肖王给南塘王传递消息,被属下拦截。”

“呈上来。”

裴景行看完后首接将信件点燃。

“盯着肖王府的动静,找到机会首接杀了。”

“是”(肖王府)一女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这是娘娘新制的噬心蛊,若你事成,娘娘自会将情蛊之术交给你。”

“你回去告诉婉妃娘娘,本王不会让她失望的。”

待那宫女离开后,谢淮晏轻笑一声:“哥哥,你就这样忘了我,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摄政王府)夜幕降临时,卿安在长廊下靠着包子,首到睡着都没等到裴景行回来。

裴景行一进门便看到他,无奈将他抱起来。

汪!

“吵醒他你明天没有饭吃。”

唔~(寝宫)裴景行刚要把他放床上,祝卿安却环住他脖子。

“阿行哥哥,我等到你了。”

“下次我回来的晚,你可以先睡。”

“我想和你一起睡。”

裴景行无奈,“你长大了,自己在这睡。”

“阿行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阿行哥哥,我想学骑马,你明天能陪我吗?”

“不骑包子了?”

“包子是一只狗,只是体型比较大。”

“等开春吧。”

“嗯!”

(腊月二十一)裴景行一早就去早朝,卿安醒来并没有见到他。

包子摇着尾巴进了房间。

汪!

“包子”汪!

“阿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汪!

“我两个月都没有见到阿行哥哥,你说他都在忙什么?”

汪!

“我想和他待在一起,可是他好忙。”

汪汪!

卿安耷拉着小脑袋,指尖一下下戳着身下柔软的锦被,声音闷闷的:“包子,你说阿行哥哥会不会是不喜欢我了呀?”

包子歪着脑袋,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手背,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声。

卿安被它蹭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又很快垮下来:“可我就是想他。”

卿安起身穿衣,“包子,我们去影卫阁等他好不好?

说不定他下了朝就会去那里!”

汪汪汪!

(影卫阁)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裴景行坐在上首,周身气压极低,声音冷得像冰:“本王的人见你在肖王府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宫女浑身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影卫上前,“主子,查出来了,这个宫女是婉妃娘娘宫里的人。”

“回……殿下……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给谢淮晏递了什么?”

“没有……”裴景行眸色更沉,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婉妃的人,倒是把手伸得够长。”

话音未落,他手起剑落,一道寒光闪过,宫女无声倒地。

而此刻,卿安就躲在影卫阁外的廊柱后,小身子因恐惧剧烈颤抖着。

他看到那抹刺眼的红蔓延开,看到裴景行收剑时冷漠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他记忆里那个会温柔揉他头发、会笑着说“带你去吃糖糕”的阿行哥哥,和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重叠不起来。

卿安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

“谁!”

包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低吠了几声。

卿安往后缩了缩,小脸上满是惊恐,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怎么是他!

裴景行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刃上的血珠滚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他站在窗前瞥见那道小小的、仓皇逃离的身影。

可他终究没有追上去,只是望着那身影消失在拐角,眸色复杂。

初一低声问:“主子,不去追小皇子吗?”

裴景行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让他先静静吧。”

(摄政王府)卿安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卧房,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方才影卫阁里那抹刺眼的红、裴景行冷硬的侧脸,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他捂住脸,眼泪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渗。

“阿行哥哥……”他哽咽着念出声,心里又怕又乱。

以前裴景行总把他护在身后,连风吹着他了都要多裹件衣裳,可今天,那个人眼里的冷意,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抓挠声,是包子。

卿安吸了吸鼻子,起身拉开一条缝,包子立刻挤进来,用大脑袋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他抱着包子的脖子,眼泪蹭在毛茸茸的狗毛上:“包子,阿行哥哥是不是很可怕啊?”

而另一边,裴景行站在影卫阁外,指尖还残留着剑鞘的凉意。

影卫刚清理完痕迹,低声道:“主子,小皇子回卧房后,就没再出来过。”

裴景行点点头,目光落在卧房的方向,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他不是不想追,只是知道此刻的自己,只会让卿安更害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吩咐:“把西街那家糖糕铺刚出炉的糖糕买回来,热着,等会本王……让初一给他送过去。”

他想,或许只有那甜丝丝的糖糕,能稍微冲淡些卿安心里的恐惧。

只是他也说不清,这份小心翼翼,是怕失去这唯一的牵挂,还是怕卿安眼里的光,再也照不到自己身上。

(摄政王府)初一很快提着还冒热气的糖糕食盒去了卧房外。

他轻叩两下门,放柔了声音:“小皇子,主子让属下给您送糖糕来了。”

门内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卿安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回应:“不……不要。”

“小皇子,今日主子吓到你了,可这糖糕是西街刚出炉的,您以前最爱吃的。”

卿安把脸埋在包子颈窝,小手紧紧揪着它的毛,声音闷在里面,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不想吃。”

初一在门外顿了顿,放轻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小皇子,主子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事很复杂……主子若是不下手……”卿安没作声,包子却像是听懂了,挣了挣,跑到门边,用鼻子顶了顶门板,发出“唔唔”的声音。

其实卿安也明白,阿行哥哥是为了护着他,护着这王府,才不得不变得这般冷硬。

可道理他都懂,亲眼瞧见那一幕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怕。

“初一哥哥,你说我就这样逃跑阿行哥哥会不会伤心?”

呃,这个嘛……初一抓耳挠腮,他这要怎么回答?

“初一哥哥,你回去吧。”

初一看着门板,又看了看食盒,为难地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

卿安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包子蹲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膝盖。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小声嘟囔:“阿行哥哥肯定不会伤心的,他那么厉害,才不会在乎我……”可话没说完,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而此刻,裴景行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卧房的方向。

他手上沾过无数血腥,本不会在意多一条性命。

可偏偏,为什么要让他看到。

他指尖划过剑鞘的纹理,眼底的复杂情绪翻涌。

裴景行在书房枯坐至深夜,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寝殿外,卿安看见殿内的烛火,坐在长廊下等火灭。

包子低低吠了一声,裴景行立即察觉到窗外的动静。

他灭了烛火,在桌子上敲响暗号,示意初一:去帮帮他。

初一从房梁上探头,心里清楚,主子终究是心软了。

卿安见时机成熟,踩着包子,踮起脚尖,想爬裴景行的窗户。

“七皇子初一哥哥,我……我想……属下帮你进去。”

“谢谢初一哥哥。”

初一托着卿安爬上窗户,顺着一点一点靠近裴景行

“阿行哥哥”啧,小狐狸似的。

“过来”卿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没承想脚下一空。

跌落的刹那,乌云恰好散开,月光倾洒而下,映照在裴景行的脸上。

他稳稳将卿安接住,随即弯腰把人抱上了床榻。

卿安立马往他怀里钻,含糊喊:“阿行哥哥不怕我了?”

“不怕”裴景行抱着怀里软软的小人,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颈窝,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真不怕了?”

卿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幅度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含混,却透着股笃定:“不怕……阿行哥哥不会伤我的。”

裴景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抬手,轻轻**着卿安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裴景行就那样抱着卿安,坐了许久,首到怀里的小人呼吸渐渐平稳,彻底睡熟过去,他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卿安睡得更安稳些。

“睡吧,卿安,我会一首护着你。”

一首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