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信标
第1章 冰川虹影
冰镐凿穿蓝冰的瞬间，林暮雪听到了岩石的尖叫。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拖行，从她佩戴的地质共振耳机里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登山靴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护目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该呈现*白色的冰芯样本，此刻正渗出彩虹般流动的液态金属。
"张远！
把光谱分析仪拿过来！
"她扯着嗓子喊，呼啸的暴风雪立刻吞没了尾音。
二十米开外，穿着臃肿防护服的年轻助理正跪在冰面上调试钻机，防风帽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没有回应。
林暮雪的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液氮罐的阀门上。
她注意到张远的姿势很怪异，整个人像被钉在冰层上的**，脖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起。
钻机的合金钻头仍在疯狂旋转，溅起的冰渣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双螺旋结构。
"该死！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面罩内壁结成冰花。
当手指触到张远肩膀时，防护服下的触感让她浑身僵住——那不是人类肌肉应有的弹性，更像是装满弹簧的橡胶袋。
张远缓缓转过头来。
林暮雪的手电筒光束里，一张布满晶状凸起的脸正在融化。
年轻人的五官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蜡像，眼眶里涌出银色的黏液，在下颌凝结成钟*石般的尖锥。
"博...士..."他的声带发出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样本...要保护..."突然爆发的警报声撕裂了稀薄的空气。
林暮雪腕间的生命监测环迸发出刺目红光，液晶屏上张远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坍缩成无数个克莱因瓶图案。
她猛地扯开助理的防护服，眼前的景象让胃部剧烈抽搐——张远的胸腔像绽放的金属花般裂开，蓝紫色的神经索从肋骨间喷涌而出，末端生长着微型射电望远镜般的接收器。
那些半透明的触须正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震颤，将冰芯中的液态金属泵入高空。
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她看到这些液体在零下西十度的严寒中保持着流动状态，勾勒出某种类似DNA链的巨型结构。
"坚持住！
"林暮雪颤抖着拧开液氮罐。
当白色雾气喷向那些蠕动的神经索时，冰层深处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闷响。
整个冰川开始脉动，就像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张远残存的手掌突然抓住她的脚踝。
林暮雪低头看见助理的指甲正在剥落，露出下面蜂巢状的量子芯片。
"走..."融化的声带挤出最后的警告，"它们...在找...摇篮..."暴风雪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暮雪踉跄着奔向营地，背后的冰层接连炸开，数米长的冰锥如獠牙般刺向夜空。
她冲进通讯帐篷的瞬间，卫星电话突然自动接通，扬声器里传出沙沙的杂音。
那是她父亲的声音。
"暮雪，关闭所有电磁设备！
"二十年未曾听过的嗓音裹挟着电流噪音，"德雷克方程是陷阱...它们在通过文明演化速度计算灭绝概率..."冰凉的液体顺着面罩内壁滑落。
林暮雪分不清那是融化的雪水还是自己的眼泪。
当她扑向电源总闸时，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不是现代灰狼悠长的嗥叫，而是短促尖锐的、属于更新世剑齿虎的咆哮。
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里，她看到监测屏幕上的全球基因库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南非金矿深处的原始菌株、甚至剑桥大学冷库里的尼安德特人样本...所有DNA序列都在同步变异，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修改生命的源代码。
帐篷帘突然被掀开。
林暮雪抄起冰镐转身，却看到张远完完整整地站在门口。
年轻人脸上挂着熟悉的腼腆笑容，防风镜上结着霜花。
"博士，您该看看这个。
"他举起手中的取样瓶，液态金属在瓶中折射出星云般的光晕，"这些样本的量子纠缠态..."话音戛然而止。
林暮雪看着自己的手掌。
液氮罐不知何时己经打翻，银白色的雾气正缠绕着张远的身体。
年轻助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皮肤像风化的砂岩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闪烁的神经网络。
那些蓝紫色的突触上，无数个微缩版的旅行者号探测器正在向虚空发射信号。
"对不起。
"她倒退着撞翻仪器架，卫星电话从桌面滚落。
父亲的声音仍在持续："...每五万年一次的筛选...幸存者要成为记忆载体..."冰层开裂的轰鸣吞没了后续话语。
林暮雪抱起样本箱冲进暴风雪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张远的"**"正端坐在控制台前，神经索接入卫星天线，变异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完美的圆周率数列。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拖行，从她佩戴的地质共振耳机里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登山靴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护目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该呈现*白色的冰芯样本，此刻正渗出彩虹般流动的液态金属。
"张远！
把光谱分析仪拿过来！
"她扯着嗓子喊，呼啸的暴风雪立刻吞没了尾音。
二十米开外，穿着臃肿防护服的年轻助理正跪在冰面上调试钻机，防风帽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没有回应。
林暮雪的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液氮罐的阀门上。
她注意到张远的姿势很怪异，整个人像被钉在冰层上的**，脖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起。
钻机的合金钻头仍在疯狂旋转，溅起的冰渣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双螺旋结构。
"该死！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面罩内壁结成冰花。
当手指触到张远肩膀时，防护服下的触感让她浑身僵住——那不是人类肌肉应有的弹性，更像是装满弹簧的橡胶袋。
张远缓缓转过头来。
林暮雪的手电筒光束里，一张布满晶状凸起的脸正在融化。
年轻人的五官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蜡像，眼眶里涌出银色的黏液，在下颌凝结成钟*石般的尖锥。
"博...士..."他的声带发出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样本...要保护..."突然爆发的警报声撕裂了稀薄的空气。
林暮雪腕间的生命监测环迸发出刺目红光，液晶屏上张远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坍缩成无数个克莱因瓶图案。
她猛地扯开助理的防护服，眼前的景象让胃部剧烈抽搐——张远的胸腔像绽放的金属花般裂开，蓝紫色的神经索从肋骨间喷涌而出，末端生长着微型射电望远镜般的接收器。
那些半透明的触须正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震颤，将冰芯中的液态金属泵入高空。
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她看到这些液体在零下西十度的严寒中保持着流动状态，勾勒出某种类似DNA链的巨型结构。
"坚持住！
"林暮雪颤抖着拧开液氮罐。
当白色雾气喷向那些蠕动的神经索时，冰层深处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闷响。
整个冰川开始脉动，就像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张远残存的手掌突然抓住她的脚踝。
林暮雪低头看见助理的指甲正在剥落，露出下面蜂巢状的量子芯片。
"走..."融化的声带挤出最后的警告，"它们...在找...摇篮..."暴风雪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暮雪踉跄着奔向营地，背后的冰层接连炸开，数米长的冰锥如獠牙般刺向夜空。
她冲进通讯帐篷的瞬间，卫星电话突然自动接通，扬声器里传出沙沙的杂音。
那是她父亲的声音。
"暮雪，关闭所有电磁设备！
"二十年未曾听过的嗓音裹挟着电流噪音，"德雷克方程是陷阱...它们在通过文明演化速度计算灭绝概率..."冰凉的液体顺着面罩内壁滑落。
林暮雪分不清那是融化的雪水还是自己的眼泪。
当她扑向电源总闸时，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不是现代灰狼悠长的嗥叫，而是短促尖锐的、属于更新世剑齿虎的咆哮。
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里，她看到监测屏幕上的全球基因库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南非金矿深处的原始菌株、甚至剑桥大学冷库里的尼安德特人样本...所有DNA序列都在同步变异，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修改生命的源代码。
帐篷帘突然被掀开。
林暮雪抄起冰镐转身，却看到张远完完整整地站在门口。
年轻人脸上挂着熟悉的腼腆笑容，防风镜上结着霜花。
"博士，您该看看这个。
"他举起手中的取样瓶，液态金属在瓶中折射出星云般的光晕，"这些样本的量子纠缠态..."话音戛然而止。
林暮雪看着自己的手掌。
液氮罐不知何时己经打翻，银白色的雾气正缠绕着张远的身体。
年轻助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皮肤像风化的砂岩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闪烁的神经网络。
那些蓝紫色的突触上，无数个微缩版的旅行者号探测器正在向虚空发射信号。
"对不起。
"她倒退着撞翻仪器架，卫星电话从桌面滚落。
父亲的声音仍在持续："...每五万年一次的筛选...幸存者要成为记忆载体..."冰层开裂的轰鸣吞没了后续话语。
林暮雪抱起样本箱冲进暴风雪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张远的"**"正端坐在控制台前，神经索接入卫星天线，变异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完美的圆周率数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