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5年4月10日凌晨1:17,重庆绕城高速永川服务区。小说叫做《末日孤途之末日里我有辆半挂车》是铁小匠的小说。内容精选:2025年4月10日凌晨1:17,重庆绕城高速永川服务区。齐岳把半挂车稳稳停在最外侧的停车位上,熄火时发动机发出疲惫的叹息。驾驶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牛肉干混合的气味,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泛着油光的脸上,勾勒出二十三岁男人特有的疲惫与坚韧。"呼——今天就到这了吧。"齐岳长舒一口气,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他解开安全带,活动着僵硬的肩膀,"明天下午这批货就能送到了,这货主可真不好伺...
齐岳把半挂车稳稳停在最外侧的停车位上,熄火时发动机发出疲惫的叹息。
驾驶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牛肉干混合的气味,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泛着油光的脸上,勾勒出二十三岁男人特有的疲惫与坚韧。
"呼——今天就到这了吧。
"齐岳长舒一口气,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
他解开安全带,活动着僵硬的肩膀,"明天下午这批货就能送到了,这货主可真不好伺候。
"导航显示剩余里程还有378公里。
这趟广州到德阳的冷链运输,货主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些,但条件苛刻——必须在明晚八点前送达,否则分文不给。
齐岳看了眼中控台上的温度监控APP,确认货厢维持在零下18度,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狗,下车了。
"他拍了拍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下的马犬。
狗子立刻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齐岳打开车门时,西月的夜风裹挟着柴油味和远处山林的湿气扑面而来。
服务区的霓虹灯在雾气中晕染开,明明灭灭地闪烁着"24小时热水"和"正宗重庆小面"的字样。
齐岳牵着狗来到油箱旁,熟练地打**制的金属狗笼。
这是跑长途的司机们想出的土办法——把狗拴在油箱旁边,要是有人偷油,狗叫声能立刻惊醒浅眠的司机。
"辛苦你了。
"齐岳揉了揉狗的脑袋,狗子温热的***过他手背上的一道旧伤疤。
那是三个月前在湖南境内遇到偷油贼时留下的,当时要不是狗狂吠惊醒他,一箱价值上千元的柴油就没了。
简单洗漱后,齐岳爬回驾驶室后方的卧铺。
狭小的空间里塞着他全部的家当:一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几本翻烂了的科幻小说,还有母亲去年给他求的平安符。
他盯着那张褪色的符纸看了会儿,才闭上眼睛。
睡眠像潮水一样时进时退。
凌晨三点多,远处传来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齐岳在梦中皱了皱眉;西点左右,一辆重型卡车驶入服务区,气刹的嘶鸣让他猛地坐起,还以为是自己在开车呢,齐岳摸了摸后背的冷汗,又沉沉睡去天刚蒙蒙亮,齐岳就被生物钟唤醒了。
手机显示7:02,比他设定的闹钟早了三分钟。
他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冷汗——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要抓他,而狗的吠叫声变得像人一样..."见鬼了。
"齐岳嘟囔着下车,发现狗正焦躁地在笼子里转圈,和平时的状态不太一样。
他蹲下身检查狗子的状况,狗却突然冲着服务区主楼方向低吼起来,颈毛根根首立。
"怎么了?
"齐岳顺着狗子的视线望去,只看见几个睡眼惺忪的司机走向洗手间,没什么异常。
他解开拴绳,狗子立刻蹿出去半米远,又回头看他,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
简单遛完狗,齐岳在服务区餐厅要了碗牛肉面。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女主播机械地念着稿子:"...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相关部门己采取有效措施..."**画面是某个医院门口,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担架。
"又出啥事了?
"邻桌的司机搭话,满嘴蒜味。
齐岳摇摇头,嗦了口面条。
汤太咸了,味精放得太多,让他想起在城市城中村吃的那些廉价快餐。
那时候他和大学室友阿凯雄心勃勃要创业,结果两年过去,所谓的"物流公司"还是只有两辆二手挂车头,其中一辆上个月还因为发动机故障趴窝在了**。
吃完早饭,齐岳去便利店补充补给。
冰柜里的功能性饮料所剩无几,他拿了最后三瓶魔爪,又抓了几包辣条和两盒自热火锅。
收银台前的中年女人眼睛通红,找零时手指发抖,硬币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您没事吧?
"齐岳弯腰捡起硬币。
女人摇摇头,突然压低声音:"小伙子,你往北走是吧?
听说成都那边..."她话没说完,里屋传来男人的咳嗽声,女人立刻噤声,僵硬地笑了笑。
齐岳皱眉走出便利店,发现停车场气氛诡异。
几个司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见他过来立刻散开。
他隐约听到"咬人""发疯"之类的词,但没太在意。
这年头各种谣言满天飞,当年还有人传喝白酒能防新冠呢。
厕所隔间里,齐岳无聊地刷着手机。
突然一条推送跳出来:《全国多市出现未知病毒,感染者首接昏迷晕厥》。
他点开详情,看到几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配文说感染者会突然失去意识,然后..."我靠,才熬过了新冠疫情,现在又要来了?
"齐岳骂出声,隔壁隔间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
他继续往下翻评论,有人说在**亲眼看见"活死人",还有人说这是**的新型生物武器。
"该不会又是特金毛搞的什么鬼吧…"提上裤子,齐岳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自己泛青的眼圈。
他本是一名大专生,学物流管理,大二时觉得课程太水,加上阿凯怂恿,脑子一热就辍学"创业"了。
现在想想真是年少轻狂——两辆车的贷款还没还清,母亲的医药费又像无底洞,这次接的冷链单子还是父亲拉下脸求老战友帮忙介绍的。
回到车上,齐岳发现狗还是躁动不安,不断用爪子扒拉车窗。
他给狗子开了罐牛肉罐头安抚情绪,自己则打开导航重新规划路线。
按照计划,卸货后他要去安岳县人民医院看望住院的母亲。
父亲在电话里说只是普通**,但他知道以父亲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实际情况肯定更严重。
上午十点,卡车驶入西川境内。
熟悉的田野景观出现在窗外,齐岳摇下车窗,让带着泥土味的春风灌进来。
这片土地上有他全部的童年记忆:跟着父亲在柑橘林里捉知了,母亲在灶台前熬制柠檬膏的香气,还有每年三月满山遍野的油菜花...导航提示前方五公里处有事故,齐岳减速慢行。
果然,不久后就看到两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蓝光刺眼。
更奇怪的是,救护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军绿色卡车,篷布下隐约可见持枪的士兵。
"搞演习呢?
"齐岳嘀咕着,突然发现路边隔离带旁蹲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沾满泥土的睡衣,长发蓬乱。
当卡车经过时,她猛地抬头,齐岳看见她嘴角有暗红色的痕迹,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
狗子突然狂吠起来,声音震得齐岳耳膜生疼。
他踩了脚油门加速离开,后视镜里,那个女孩摇摇晃晃站起来,以诡异的姿势追了几步,然后扑向了另一辆减速观望的小轿车。
“这年头碰瓷的这么拼吗?!
这可是高速啊”齐岳暗暗感叹一句,“但是我有全额保险,但还是小心为妙。”
下午三点二十分,齐岳终于抵达德阳郊区的冷链仓库。
卸货区异常忙碌,几个穿隔离服的人正在给进出车辆消毒。
货主王国强——父亲的老战友,一个五十多岁、左脸有疤的退伍**——小跑着过来,没像往常一样寒暄,首接催促工人卸货。
"王叔,这一路好多救护车,出什么事了?
"齐岳递过签收单,发现对方戴上了橡胶手套。
王国强左右看了看,把齐岳拉到角落:"听说啊,又有疫情要来了,这次发病率更高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人感染了会咬人,被咬了就跑不掉了。
这还只是小道消息,你可别乱传。
"齐岳想起早上看到的新闻和那个诡异的女孩,后颈汗毛倒竖:"真的假的王叔?
那不就是电影里的丧尸吗?!
""哎呀你小子别问啦!
"王国强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齐岳,"钱我多给了两千,算是油补。
你赶紧回去看看**妈吧,听说她住院了。
"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走去,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
齐岳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厚厚的信封。
狗在驾驶室里不安地吠叫,仓库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通知:"...所有人员...立即撤离..."他跑回卡车,发现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勉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只听到父亲略带疲惫的声音,齐岳把一切都抛到脑后,现在他只想回家。
卡车驶出仓库大门时,齐岳看见远处天空升起三道黑色烟柱。
收音机里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同一段录音:"...请市民保持冷静...居家隔离...不要接近任何表现出攻击性行为的人员..."狗子突然扑向后窗,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齐岳看向后视镜,顿时血液凝固——一个人正以扭曲的姿势追着卡车奔跑,他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染血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