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避嫌丢我和女儿在矿山,我杀疯了
1.
矿上年会,公布新一批调回总部的名单,依旧没有我的名字。
女儿苍白的脸上沾满煤灰,趴在我腿上一脸天真。
“妈妈,这次回不去,宝宝会不会死啊?”
我刚要安慰她,一直嫉妒我的同事周玉清一声讥笑。
“原以为你是部长夫人,孩子还生了这么严重的病,肯定能回去。
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起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上,天天吸灰!”
我握着女儿的手,关节发白,仍努力保持镇定。
“集团规定,他是部长也要遵守,我们做家属的都理解。”
周玉清却满是鄙夷。
“矿上知道你孩子生病,都给你报上去好几次了,是你老公次次拒绝的!”
“当然,你的确也回不去了,毕竟第一批调回去的胡娇娇已经顶了你的位置……”
直到陆挽风代表领导班子来敬酒,她才闭了嘴。
周围一片死寂,我却只是笑了笑,干了手里这杯白的,用咳嗽掩住眼泪——
原来我的领导丈夫嚷着避嫌,让其他患病同事先走,是怕真正惦记的人回不去。
看着女儿失望的脸,我低头给集团一把领导发去消息。
“孟总,我同意回总部接任副总!”
既然陆挽风要避嫌,那回去的路,我自己铺!
……
孟总秒回消息。
“大才女可算想通了,真怕你非要把大好年华都葬在基层煤洞里!
一会安排车去接你和孩子,做好准备!”
我看着因为生病又瘦又小的悠悠,终于松了口气。
当年我作为集团审计外派到这个矿上,是为了基层镀金后回去升职。
可在调研时遇到矿难,是陆挽风抢救矿脉时,拼死把我救了出去,又对我穷追不舍。
我被这个阳光勇敢的年轻矿工打动,自请留在矿上做起内勤,和他结婚生子。
总部惜才,为我留了职位,他则因为抢救矿脉立功,被请到市里分享经验。
看到城里的花花世界,不再甘于回到矿山,看他有上进心,我便把他引荐给孟总。
因为我的加持,加上他思维敏捷,果然被成功留在集团,
两年就走到管理层,手里掌握最热火的人事调任权力。
本想着等他坐稳位置,就能把我调回去,
他却说,刚当领导要避嫌,否则前功尽弃。
我虽可以直接和孟总申请回总部,
可作为新官家属,我不想给他造成不好影响,才不争不抢。
直到女儿因吸入过多煤灰,近一周天天咳嗽,矿上医生怀疑尘肺,我才着了急。
和他说了几次,可调回名单上,依旧没有我的名字。
矿上最妩媚的寡妇胡娇娇,却早早因为鼻炎进了城。
现在才明白,不是调令让他为难,而是我工作和家庭的位置,他都早已心属他人。
心灰意冷的我带悠悠转身就走,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
陆挽风以为我在闹脾气,叹了口气拉住我。
“我知道矿上生活恶劣,可作为领导肯定要优先考虑其他身体不舒服的同事。”
“娇娇鼻炎犯了,又是矿难兄弟的遗属,总部审计的位置也不能空太久,你是家属,应该懂得谦让。”
“悠悠年纪小,就算病了身体也恢复快,不差这几年。”
句句大公无私,光辉伟岸。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被这难得一见的集团大领导感动得热泪盈眶。
灼热的目光移到我身上,却变成鄙夷不屑。
“陆总不愧是当年从这矿上走出的最有出息的工人,就是格局宽广!”
“可惜娶到这么矫情自私的老婆,孩子咳嗽几声,就当借口非要调回去!”
“还不是觉得自己是集团下来的,瞧不起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矿里人,恶心!”
我嘴角泛起苦笑,因为这层身份引来嫉妒非议,我早已习惯。
懒得和他们争辩,甩开陆挽风刚要走,孩子却恋恋不舍拉着他袖子——
毕竟若不是年底慰问,她已经两年没见父亲了。
刚喊一声“爸爸”,他一脸严肃把孩子剩下的话瞪了回去。
“我说过多少遍,在单位要叫我陆部长!”
又对我疾言厉色。
“穆筱野,对孩子的教育要趁早,不能让她觉得是我的女儿,就有**!”
女儿被他的眼神吓到缩起脖子,我再也忍不住冷声质问。
“**?
她唯一因为你享受的**,就是无法回到原本市里的家,被流放在这吸煤灰!
你有什么资格教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