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当天,丈夫说找到心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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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提出今年除夕夜去饭店吃,老伴顾川泰也神秘兮兮的说那天有个惊喜。

除夕夜当天。

走进包间,儿子正在满脸笑意的发着红包:

“老婆,今年你辛苦啦,这十万是给你的。”

“老爸,我爱你,这是您的十万。”

视线顺着儿子的动作看去:

“沈姨,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的妈妈了,这是您的十万。”

儿子话落,顾川泰牵起了身侧女人的手,眼里是我几十年未曾见过的爱意:

“几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当初心动的感觉了。”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趁着年轻,我要好好疯狂一回。”

言语间,他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我手中的保温桶上。

那是我几十年如一日为他亲手熬制的药膳。

“长时间吃一道菜都会腻的,更何况人呢?”

我瞬间红了眼,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意:

“你什么意思?”

沉默间,儿子上前将手中的红包递给我,语气中满是不耐:

“大过年的,能别闹吗?”

“这是给你的红包,别总是气爸了。”

红包被强硬的塞进怀中,一枚硬币掉落在地。

一毛钱。

我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

看着滚落在脚下的硬币,儿子顾泽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可不过瞬间,他便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今年你也没为家里做什么,一个废物,可有可无罢了。”

“明年表现好的话,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没为家里做什么?

那每天天不亮便准备好满桌子早饭的是谁?

那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是谁洗的?

家里人生病了都是谁照顾的?

家里那个瘫痪在床长达十几年的顾川泰的母亲又是谁照顾的?

小孙子又是谁带着的?

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小孙子便从一旁跑了过来。

只见小孙子蹲下,捡起地上的硬币,*声*气道:

“爸爸,这不是你脖子上的那个硬币吊坠吗?怎么在地上呀?”

闻言,我猛地抬眼看向儿子的脖子处。

此刻,那里早已没了吊坠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绳**吊坠,看起来滑稽又搞笑。

坐在顾川泰身侧的女人适时开口,可眼神却止不住的看向我:

“阿宇,你怎么还把阿姨送你的吊坠戴上啦,阿姨就是随便编织玩玩的。”

“呀,川泰,你怎么也戴上啦!这戴出去多丢人呀!”

女人的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面前的儿子,眼底已然漫上了一片痛意。

顾泽宇出生后,便不停的生病,甚至一次比一次严重。

最严重的那一次,小小的他被送进了抢救室。

什么都做不了的我,听说北山寺庙很是灵验,便顶着暴雪一步一磕头跪到了山顶。

抵达山顶时,太阳出来了。

阳光洒在我身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地上的那枚硬币。

鬼使神差的,我将硬币捡起、带回。

而如今,我全心全意的爱被自己的骨肉随意的丢进了新年红包中。

并被他称为废物。

“还在那里杵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吗?”

顾川泰不耐的声音传入耳中。

下意识抬眼看去。

此刻,他正低着头给身侧女人剥虾。

而结婚三十年来,向来是我为他剥虾的,甚至可以说我为全家人剥虾。

从来没有人亲手为我剥虾,一只也没有。

眼眶有些发酸。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却被儿子猛地一推。

“做事情能不能不要总是磨磨蹭蹭?这样很招人烦你不知道吗?”

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前面踉跄倒去。

前段时间本就骨折受伤的腿此刻狠狠撞上了前面的桌角处。

瞬间。

钻心的痛意从左腿处传来,我忍不住抓住身侧走过的儿子想要保持平衡。

下一秒,儿子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摔倒在地的瞬间,我看到顾川泰正满脸温柔的为身侧女人擦着手。

一根又一根手指,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宝物般。

而我的亲生儿子,此时正将一个盒子递给那女人:

“沈阿姨,这个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你们这个年纪骨头最脆弱了,要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