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盗墓手记回忆篇

北派盗墓手记回忆篇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莫振云
主角:项远,梧州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8: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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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北派盗墓手记回忆篇》,讲述主角项远梧州的爱恨纠葛,作者“莫振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梧州的春天,是被梅雨沤出来的。湿漉漉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能拧出水。它无孔不入,黏在皮肤上,像是第二层甩不脱的胞衣;渗进骨头缝里,勾起一种陈年的酸软。就连“尘缘阁”柜台角落里那块上了年头的紫檀木镇纸,也吸饱了水汽,往日清冽的幽香变得沉闷、滞重,摸上去,只觉一股阴凉的潮意首往指腹里钻。我,项远,守在这条名叫“清水巷”的古玩街尽头,己是第十个年头。这条街,如同我的光景,半死不活。青石板路常年泛着...

梧州的春天,是被梅雨沤出来的。

湿漉漉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能拧出水。

它无孔不入,黏在皮肤上,像是第二层甩不脱的胞衣;渗进骨头缝里,勾起一种陈年的酸软。

就连“尘缘阁”柜台角落里那块上了年头的紫檀木镇纸,也吸饱了水汽,往日清冽的幽香变得沉闷、滞重,摸上去,只觉一股阴凉的潮意首往指腹里钻。

我,项远,守在这条名叫“清水巷”的古玩街尽头,己是第十个年头。

这条街,如同我的光景,半死不活。

青石板路常年泛着水光,两侧的店铺门脸大多晦暗,偶尔有零星的游客探进头来,也被这沉郁的湿气逼得匆匆退去。

街坊邻里眼里,我项远,大抵是这街上最没出息的一个。

不惑的年纪,鬓角却己星星点点爬上了白茬,终日套着一件洗得发灰、领口都有些松懈的夹克,守着这间鸟不**的铺子。

偶尔,会有相熟的老人神秘兮兮地揣来个用红布包裹的“祖传宝贝”,让我给“掌掌眼”。

我多半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掀开布角瞥上一眼,然后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语气,报出一个让他们脸上光彩瞬间黯淡的实价。

日子久了,便也无人再来打扰我这份“不识抬举”的清静。

这清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没人知道,我这双如今只会摩挲紫砂壶、拨弄老算盘,指节甚至因湿气而微微泛胀的手,曾经在黄河浑浊的底流里探过沉船的象牙龙骨,在昆仑雪山万年冰封的墓窟里,解开过金缕玉衣冰冷的丝绦。

更没人能想到,当年在北派倒斗的行当里,“项远”这两个字,曾让多少在刀口上*血的人,既敬且畏,又讳莫如深。

那些,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人的传记。

现在的我,只是项老板,一个眉眼间总积攒着挥之不去的倦怠、腰肌劳损比生意更熟络的中年店主。

我花费了巨大的心力,为自己精心打磨、包*,做旧成了如今这具平庸的躯壳,力求与这梧州的湿气、与这清水巷的沉寂融为一体,只盼能像墙角的青苔,悄无声息地度过余生。

若说这躯壳上还有一道裂痕,那便是每年清明。

清明前一日,我必定提前关上店门,拎上早就备好的、成色最好的纸钱,和一瓶度数极高的烧刀子,步行到城外的公墓。

不去那些有碑有姓的坟前,而是绕到后山一个极偏僻的角落。

那里没有墓碑,只有一棵虬枝盘错的老槐树,在潮湿的空气中沉默地立着。

我在树下点燃纸钱,看火舌**着黄纸,将它们化为翻飞的黑色灰蝶,乘着微风,跌跌撞撞地扑向灰蒙蒙的天际。

烈酒一半洒在树根周围的泥土里,一半灌入自己喉中,烧出一条灼热的通路。

然后,我便坐下来,常常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眼中那种日常的倦怠会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失焦。

手指会无意识地捻动,仿佛在摩挲某种不存在于现世的物件——或许是冰冷的玉璧,或许是粗糙的墓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也只有在这无人窥见的角落,那个名为“项远”的倒斗者,才会从这具刻意衰老的皮囊下,渗出一丝冰冷、锐利、如同古墓深处气息的锋芒。

那是我为师父立的衣冠冢。

十年前,他就像一滴水珠蒸发在茫茫大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给我半块刻满诡异符号的冰冷龟甲,以及一个比龟甲上纹路更加错综复杂的谜团。

他常挂在嘴边的话,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小项啊,干我们这行,迟早是要还的。

要么还给官府,吃一粒花生米,痛快;要么还给古墓,被机关暗器收了去,也算归宿;最惨的,是还给自己心里的鬼,夜夜相对,生生被折磨死。”

我选了最后一种。

于是,我把自己流放到了这座地图上都难寻的南方小城,躲进这无边无际的梅雨里。

指望着用这漫长而琐碎、近乎凝固的日常,像水滴石穿一样,慢慢磨去心里那些狰狞的“鬼影”。

只是不知,是这梧州的雨先停,还是我心里的鬼,先被喂养成更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