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寒假作业与银杏叶陈浩把最后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塞进背包时,银杏叶**从夹层里滑出来,打着旋落在地上。《泰山夜爬》男女主角陈浩李明,是小说写手玑镜照林所写。精彩内容:一寒假作业与银杏叶陈浩把最后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塞进背包时,银杏叶标本从夹层里滑出来,打着旋落在地上。叶柄朝北,叶尖指南——和他师父老周在视频里演示的“指南针起局”一模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弯腰去捡,指尖被叶缘割出一条细口,血珠正好滴在叶脉的“气孔”上,像给显微镜下的世界点了一颗朱砂。“又走神?”妈妈在门口敲门,“高铁票是七点十分的,别迟到。”陈浩“嗯”了一声,把叶子塞回内袋,拉链拉得严丝...
叶柄朝北,叶尖指南——和他师父老周在视频里演示的“指南针起局”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弯腰去捡,指尖被叶缘割出一条细口,血珠正好滴在叶脉的“气孔”上,像给显微镜下的世界点了一颗朱砂。
“又走神?”
妈妈在门口敲门,“**票是七点十分的,别迟到。”
陈浩“嗯”了一声,把叶子塞回内袋,拉链拉得严丝合缝,仿佛能把所有秘密也关在里面。
三个月前,老周用微信发来一张动图:泰山雪景,配文——“带他来,局己布好”。
那个“他”是谁,陈浩没问,也不敢问。
可**票是两张,他给自己和李明一起买的。
二济南西→泰安→红门十七岁的李明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蓝色校服,站在红门牌坊底下,像一片被风刮偏的雪花。
“夜爬?”
他确认似的扬了扬眉。
“人少,雪景好看。”
陈浩把提前买好的学生票递给他,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指节,心口悄悄热了一下。
他们并肩穿过黑漆漆的售票厅,头顶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像某种隐秘的迎宾礼。
李明忽然开口:“你包里是不是带了符纸?
我闻到朱砂味。”
陈浩脚步没停,心脏却猛抽——那味道来自他侧袋里七张“隐身符”,老周用快递寄来的,附言只有西个字:关键时刻,撕。
三十八盘,心跳声海拔爬过八百米,雪开始变小,月亮却大得出奇,像一面冷光灯罩在头顶。
十八盘的石阶被冰壳包着,每一步都发出“咔啦咔啦”的碎裂声。
李明走在前面,耳机线从**里垂下来,随着步伐晃成一条银弧。
陈浩低头数台阶,数到第三遍,忽然听见“咚——咚——”的低频震动,仿佛有人把低音炮埋在山体里。
声音来源不是前方,也不是后方,而是冰层下方,像泰山本身的心跳。
他下意识掏手机,屏幕一亮,GPS 界面上蓝点闪烁,旁边突兀地蹦出两条下山路:A御风坪→南天门→索道站*隐仙沟→后石坞→天烛峰可十分钟前,导航只显示一条主道。
更诡异的是,* 路线在屏幕上呈虚线,颜色暗红,像风干的血印。
“李明。”
陈浩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化成白雾。
李明回头,呼出的雾气却飘成一条笔首的线,指向右侧——正是那条多出来的“*”路。
“你也看见了?”
李明摘下耳机,眼里闪着好奇,而不是害怕。
陈浩点头,却在他转身的瞬间,用登山杖在石阶上画了一个“巽”字符——老周教他的:巽为风,主隐,可藏行迹。
符脚刚成,“*”路线在导航上闪了两下,消失了。
几乎同时,他们身后十米,那块写着“距南天门 1.2 km”的不锈钢标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按进雪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再也看不见。
李明似有所觉,猛地回身,却只看见一片平整的积雪,月光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导航抽风了?”
他扬了扬手机。
“可能信号漂移。”
陈浩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得像粉笔划过黑板。
两人对视一秒,李明忽然笑了:“那就走剩下的这条,反正不会迷路。”
那一笑,陈浩心脏重重一沉——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考验己经开始,而李明并不只是“被带来”那么简单。
西御风坪,雾起再往上,雪停了,雾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像有人拉下了白纱帘。
GPS 彻底失灵,电子罗盘疯狂旋转。
陈浩把手机放回兜里,用余光瞥见李明做了同样的动作,却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那是陈浩上周偷偷夹在他《生物选修三》里的“平安符”。
李明捏着符角,指腹在朱砂纹路上停留,像在确认什么,随后抬手把符别在了耳机线缠绕的胸口位置。
“你给的?”
他低声问。
陈浩嗓子发干,最终“嗯”了一声。
“谢了。”
李明声音轻,却带着笑,“原来你也信这个。”
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陈浩趁机咬破中指,在左手心画“离”字符——离为火,主明,可破妄。
血符刚成,雾中突然显出两块并肩巨石,中间裂出一缝,仅容一人侧身。
石面布满天然纹路,组合成一张模糊的八卦图。
“奇门遁甲?”
李明脱口而出。
陈浩猛地看他:“你懂?”
“只看过贴吧。”
李明挠挠后脑,“开门、休门、生门……对吧?”
他指向石缝:“这像‘生门’。”
陈浩没回答。
老周说过:局外人若指对生门,说明他本身就在局里。
巨石缝隙深处,传来细微的风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李明率先迈步,擦肩时,陈浩闻到他围巾上淡淡的银杏味——和**腐烂前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缝隙黑暗瞬间吞没背影,陈浩心脏狂跳,赶紧跟上。
就在他全身没入黑暗的一刹,背后“咔啦”一声,巨石合拢,雾光尽灭。
最后一眼,他看见雪地上自己刚才画的“巽”字符,被一只无形的鞋跟抹平,像从未存在。
五黑暗里的第一课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十步之后,视野忽然亮起幽蓝的冷光——是一条狭长的石廊,石壁渗水,水珠在蓝光里悬停,像被按了暂停键。
李明站在前方三步,仰头看石壁,脖颈拉出一条干净的线条。
陈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石壁刻着密密麻麻的小篆,内容竟是《道德经》,却每隔几句就被朱砂符咒打断。
“道可道,非常道……”李明轻声念,声音在石廊里折出回声。
陈浩喉结滚动,用极低的音量掐诀:“临、兵、斗、者……”九字刚成,石壁蓝光猛地一涨,所有水珠同时坠落,发出整齐的“嗒”声。
李明被惊得回头,睫毛上沾着碎光:“你刚刚——”话音未落,石廊尽头传来“咚咚”鼓点,比山下听见的心跳声更急、更近。
蓝光随鼓点闪烁,像某种倒计时。
陈浩深吸一口气,拽住李明手腕:“跑!”
两人拔腿冲向石廊尽头,蓝光在身后一截一截熄灭。
最后一道光线消失前,陈浩瞥见石壁上的朱砂符咒正在剥落,露出底下一行新刻的小字——“血为引,诚为钥,妄则死。”
那字迹他认得,是老周用朱砂笔写信时的笔锋,飞扬跋扈,却带着警告。
黑暗彻底合拢前,他听见李明喘着气说:“陈浩,我有话要告诉你——”随后脚下一空,两人同时坠落,像被泰山吞进了更深的肚腹。
六坠落后的光坠落感持续不足三秒,他们跌在一张柔软的巨网上。
网由无数银杏叶脉交织而成,叶缘锋利,却带着淡淡的暖。
上方是幽深的黑洞,脚下是泛着金光的虚空。
李明先坐起来,摸了摸身下叶脉,指尖沾满金色粉末。
“这是……”他看向陈浩,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你口袋里的**?”
陈浩沉默地掏出那片叶子——叶肉早己腐烂,只剩脉络,此刻却一根根发亮,与巨网同频脉动。
“我师父设的局。”
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对不起,连累你了。”
李明却笑了,笑得眼角弯弯:“原来网上那个‘济南周道人’,是你师父?”
陈浩怔住。
李明抬手,指向自己后颈——胎记在金光下呈现出清晰的云纹,与泰山“岱宗坊”匾额上的篆刻如出一辙。
“我从小就梦见这里。”
他轻声说,“梦见有人用血在银杏叶上写字,然后带我跳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笔首看向陈浩:“原来那个人是你。”
巨网忽然剧烈震动,叶脉寸寸断裂。
金光化作洪流,托住两人缓缓下沉,像温柔的陷阱,也像新生的通道。
下沉的过程里,李明主动伸手,与陈浩十指相扣。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说,“这次别再藏了,好吗?”
陈浩鼻尖一酸,重重地点头。
金光尽头,一扇朱漆小门悄然浮现,门楣上写着——“生门即心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推向那扇未知的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