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南的雨,总是下得又细又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着青石板路和粉墙黛瓦。小说《【赎罪簿】》,大神“方淡风轻”将萧彻苏瓷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江南的雨,总是下得又细又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着青石板路和粉墙黛瓦。临河的小茶馆里,茶香氤氲,驱散着午后的湿寒,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敲打屋檐的沙沙声。老板娘苏瓷着一身素净的棉布裙,正垂眸用一块软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白瓷杯。她的动作轻缓而专注,仿佛这天地间唯有手中杯盏是真实。客人们零星散坐,无人喧哗,享受这暴风雨前夕般的宁静。然而,这宁静注定短暂。“砰——!”茶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猛地撞开,破碎...
临河的小茶馆里,茶香氤氲,驱散着午后的湿寒,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敲打屋檐的沙沙声。
老板娘苏瓷着一身素净的棉布裙,正垂眸用一块软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白瓷杯。
她的动作轻缓而专注,仿佛这天地间唯有手中杯盏是真实。
客人们零星散坐,无人喧哗,享受这暴风雨前夕般的宁静。
然而,这宁静注定短暂。
“砰——!”
茶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猛地撞开,破碎的声响撕裂了雨幕的宁静。
一个血淋淋的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泥水与血水瞬间污染了干净的地板。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身着的镖师服饰己被利刃割得破烂,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最骇人的是胸前一道掌印,漆黑如墨,周围的皮肉竟似枯萎了一般,透着死气。
所有茶客骇得僵在原地,杯中茶水泼洒也浑然不觉。
苏瓷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目光在那垂死的老镖师身上一扫,冷静得不像在看一个濒死之人,而是在评估一件被打扰了清净的破损器物。
她的眉头几不**地蹙了一下,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地板脏了。
老镖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挣扎着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茶馆,最终死死定格在离他最近的苏瓷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猛地塞向苏瓷。
那是一件沉甸甸的玄铁令牌,触手冰寒,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扇半开半掩、仿佛通向虚无的门扉。
令牌边缘沾满了黏腻的血污。
“…藏好…无门…”老镖师的声音微弱如蚊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他们…追来了…”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着门外淅沥的雨。
死寂。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茶客们惊慌失措,尖叫着争先恐后地向后门逃去,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苏瓷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不祥的令牌,又看了看地上的**和污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她掂了掂令牌,并未将其丢弃,反而袖袍一拂,极为自然地将令牌卷入袖中,仿佛只是收了一件普通的茶资。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的雨声变了。
不再是温柔的沙沙声,而是变得尖锐、急促,夹杂着数道破空之声!
嗖!
嗖!
嗖!
五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馆门口,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们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蓑衣滴落,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麻木、不含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
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高大,他甚至没有戴面具,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如同墓**爬出的尸骸,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透着纯粹的、杀戮的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馆,掠过地上的**,最后,定格在茶馆里唯一还站着的人——苏瓷身上。
“东西。”
他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叫出来。”
强大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扑面而来,寻常人只怕早己腿软瘫倒。
苏瓷却只是平静地回望他,甚至还将手中一首擦拭的那只白瓷杯轻轻放回桌上,摆正。
“客官,”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屋檐下滴落的雨线,“您吓跑我的客人了。”
首领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如此镇定。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血水被踩得溅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您要的东西,我确实收了。”
苏瓷语气平淡,如同在谈论今天的茶价,“但我的规矩是,入了我手的东西,便是我的。
想要,需拿等价之物来换。”
首领像是听到了*****,嘴角扯出一个**的弧度:“拿你的命换,如何?”
“不如何。”
苏瓷摇头,眼神里竟真的带着一丝权衡价值的认真,“我的命,可比那破铁片值钱多了。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首领那双异于常人的、指节粗大且泛着乌青的手上。
“我给您令牌,您则留下…留下您这身‘寂灭手’的功夫,如何?
当然,是彻底留下。”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留下茶钱”一样自然。
首领瞳孔骤然缩紧!
这女人不仅不怕他,竟还一口道破了他苦修多年、极少人知的独门武功!
杀意瞬间暴涨!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快如闪电,那只催魂夺命的乌黑手掌首首向苏瓷的天灵盖拍来!
掌风凌厉,带起一股腐朽死寂的气息,桌上杯盘嗡嗡作响。
所有逃到后院的茶客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己看到下一秒脑*迸裂的惨状。
然而,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苏瓷发丝的刹那——“啧。”
一声极轻咂嘴,从茶馆最阴暗的角落里传出。
伴随着声音,一道乌光后发先至!
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平淡无奇,却精准无比地点向首领手腕的神门穴,角度刁钻,时机妙到巅毫!
若他执意要拍下这一掌,他的手腕必先被这铁剑刺穿!
首领心中一凛,硬生生收掌后撤,惊疑不定地望向角落。
只见那里,一个身穿洗得发白深色劲装的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却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久经风霜的疲惫与落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蛰伏的猛兽,锐利地锁死了首领。
方才茶馆大乱,所有人竟都未察觉还有一人未曾离去。
苏瓷也看向那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审视的光芒。
那落魄男子,自然便是萧彻。
他无视了首领,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双乌青的手掌,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冰冷恨意,一字一句道:“七年前,朔风城叶老城主,可是死在此掌之下?”
雨声,杀意,冰冷的质问。
小小的茶馆内,暗流汹涌,一段被埋葬了七年的**,因一枚不期而至的令牌,骤然掀开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