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呼吸道,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小说《欠薪两百万?我追杀你到桑利亚?》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巷口烤红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平赵天豪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呼吸道,让人感到阵阵寒意。陈平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病危通知书》。上面签着他的名字,笔画僵硬,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陈筱的家属,今天的费缴一下。”护士推着车路过,语气虽然尽量放轻,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冰冷,“ICU一天八千,呼吸机、血滤,加上进口药,昨天的账户己经欠费一千二了。主任说了,明天再不补齐,药得停。”停药。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陈平...
陈平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
《**通知书》。
上面签着他的名字,笔画僵硬,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
“陈筱的家属,今天的费缴一下。”
护士推着车路过,语气虽然尽量放轻,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冰冷,“ICU一天八千,呼吸机、血滤,加上进口药,昨天的账户己经欠费一千二了。
主任说了,明天再不补齐,药得停。”
停药。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陈平的天灵盖上。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像是被某种钝器挂过。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的解放鞋沾着干涸的水泥点子。
典型的进城务工人员。
“好,我想办法。”
陈平的声音沙哑,像吞了一把沙砾。
护士叹了口气,推车走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在这个吞金兽一样的机器面前,所有的尊严都会被碾碎。
陈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裂了两道纹,是指纹解锁不太灵敏的老款安卓机。
点开手机银行APP。
那个红色的数字刺痛了视网膜:¥87.50。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三十岁,一事无成,存款两位数。
妹妹陈筱躺在里面的玻璃房里,插着管子,生死未卜。
急性肾衰竭引发的多器官感染,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生命,也吞噬着金钱。
“钱……”陈平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没钱。
是有钱拿不到。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赵天豪赵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陈平:"赵总,求求您了,筱筱等着钱救命。
那两百万不仅仅是我的,还有几十个兄弟两年的血汗钱。
您说过工程验收就结款的。
"没有回复。
陈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
就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通了。
对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以及骰子撞击玻璃杯的脆响。
“喂?
谁啊?
大半夜的……”赵天豪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赵总,是我,陈平。”
陈平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钱的事……哎哟,陈平啊!”
赵天豪打断了他,语气瞬间变得夸张而无奈,“兄弟,不是哥不给你。
我现在人***呢,桑利亚,你知道吧?
这破地方乱得很,银行系统都瘫痪了,我想转账也转不出来啊!”
“赵总,ICU一天一万。”
陈平语气平静,但呼吸节奏变了。
两吸一呼。
这是他以前在战壕里平复心率的习惯。
“我知道,我知道你急!”
赵天豪那边传来点烟的声音,“但我更急啊!
这边的军阀扣了我的货,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
这样,你再等半个月,等我回国,连本带利给你,行不行?”
“半个月,我妹妹就成灰了。”
陈平说。
“那我也没办法啊!”
赵天豪声音拔高,“难道让我去抢银行?
陈平,做人要讲良心,这两年我带你们工程队赚了不少吧?
现在我有难处,你就这么逼我?”
道德绑架。
陈平盯着走廊尽头惨白的灯光。
赚了不少?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他和五十三个兄弟住在漏风的工棚里,吃的是白菜炖粉条,干的是最高危的爆破拆迁。
桑利亚那种地方,他没去过,但他知道赵天豪在那边有金矿生意。
什么银行瘫痪,全是**。
“赵总,兄弟们的工资可以缓,但我妹妹的医药费,哪怕先给五万……嘟、嘟、嘟。”
电话挂了。
陈平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僵硬了三秒。
再拨过去。
“**,您所拨打的用户己关机……”拉黑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所有的血液,紧接着,是岩*般喷涌而出的怒火。
陈平缓缓放下手机。
他没吼,没叫,也没摔手机。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走廊里路过的人,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沉默的民工。
没人知道,在五年前,这个男人有一个让边境毒枭闻风丧胆的代号——“工兵”。
前陆军某部爆破手,拆弹专家,近身格斗教官。
他退役,是因为不想再**,想过安稳日子,想照顾唯一的妹妹上大学。
他以为只要肯卖力气,就能活得像个人样。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遵守规则,规则却玩弄他。
他相信法律,无赖却逍遥法外。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赵天豪,是微信朋友圈的提示。
陈平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一分钟前。
赵天豪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屏蔽他。
或许在赵天豪眼里,陈平这种底层蝼蚁,根本不值得专门去*作屏蔽设置。
那是一张九宫格照片。
定位:桑利亚·天堂极乐大酒店。
照片里,赵天豪搂着两个穿着清凉的金发美女,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成捆的美金,还有一瓶红酒。
配文:"桑利亚的夜,美酒配佳人。
这就是人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如果有,那就用钱砸过去。
哈哈!
"陈平点开那张红酒的图片。
放大。
罗曼尼·康帝。
那一瓶酒,够ICU住一个月。
那一桌子的美金,够还清所有工友的血汗钱。
赵天豪不是没钱。
他是觉得,陈平这种人的命,不值钱。
“呵呵。”
陈平笑了。
笑声干涩,短促,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他站起身,走到ICU的玻璃窗前。
里面的女孩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筱筱,哥错了。”
陈平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低声呢喃,“哥以为只要老实干活,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哥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老实人没活路。”
他转过身,向着护士站走去。
脚步不再拖沓,脊背不再佝偻。
那股属于“包工头陈平”的卑微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护士。”
陈平站在柜台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欠费的单子给我,我明天早上交齐。”
护士一愣,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啊……好,好的。”
陈平接过单子,折叠整齐,放进贴身的口袋。
那是最后通牒。
也是战书。
他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
陈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老张吗?
我是陈平。”
“哎,陈队,这么晚……那套房子,我不卖七十万了。”
陈平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他和妹妹在这个城市最后的落脚点。
“五十万,现金,今晚就要。”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老陈,你疯了?
那地段……我要现钱。”
陈平打断了他,“西十五万也行,半小时内,我要看到钱。”
挂断电话。
陈平从兜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软白沙,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既然法律跨不过国界。
既然道理讲不通。
那就用我的方式来讲。
赵天豪,你不是在桑利亚吗?
你不是说那是无法之地吗?
很好。
那我们就按无法之地的规矩来办。
陈平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化作狰狞的形状。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赖账的利息……”他掐灭烟头,手指轻轻一碾,火星瞬间熄灭在粗糙的指纹里。
“是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