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身后的巨门发出最后一声轰鸣,像沉雷碾过地底,震得石缝里的碎渣簌簌往下掉,才算彻底合拢。都市小说《雨村麒语:哑巴与瞎子的养崽日常》,讲述主角张起灵张起灵的爱恨纠葛,作者“砚启雾”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身后的巨门发出最后一声轰鸣,像沉雷碾过地底,震得石缝里的碎渣簌簌往下掉,才算彻底合拢。黑暗瞬间涌上来,把最后一点门缝漏的光吞得干干净净。空气冷得刺骨,还混着股万年不散的陈腐气——有土腥,有金属锈蚀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吞了把碎冰,连喉咙都带着刺痛。张起灵摸出最后一根火折子,吹亮。火苗颤巍巍的,风一吹就缩成豆大一点,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两三尺的石板路。再远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能把人吸进去。脚下的石...
黑暗瞬间涌上来,把最后一点门缝漏的光吞得干干净净。
空气冷得刺骨,还混着股万年不散的陈腐气——有土腥,有金属锈蚀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吞了把碎冰,连喉咙都带着刺痛。
张起灵摸出最后一根火折子,吹亮。
火苗颤巍巍的,风一吹就缩成豆大一点,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两三尺的石板路。
再远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能把人吸进去。
脚下的石板铺得笔首,缝里积着厚灰,不知通向哪。
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纹样,线条扭曲缠绕,分不清是兽是神,火光晃一下,那些影子就跟着动,倒像有活物要从石缝里钻出来似的。
他抬脚往前走。
脚步声敲在石板上,空得发响,刚落下去就被黑暗吞得没影,连半分回音都留不下。
这里是终极。
是所有张家人绕不开的宿命。
他来过,又忘了。
这一次,本该在这里待上很久——首到下一次轮替,或者首到自己也变成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石板路到了头。
火折子的光晃过去,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台露出来。
是整块黑石凿的,边缘刻着断了半截的云纹,比青铜门还要古老。
祭台中央,好像有东西。
张起灵停下脚步,指尖微收——没有机关的响动,也没有危险的气息,只有死寂。
他一步步走上祭台,火光照亮了中央的草窝——用不知名的枯草搭的,糙得很,窝里静静躺着一枚蛋。
蛋身是深黑的,摸上去像风化了千百年的岩石,纹路糙得硌手,可纹路缝隙里又藏着点玉石的润光,暗沉沉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蛋壳上裂了几道金纹,像蛛网似的从顶端往下爬,每道裂缝里都透着点金色的光——很弱,像快灭的烛火。
张起灵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蛋壳。
冷的,硬的,像块没活气的顽石。
可指尖刚碰到的瞬间,他体内的血突然就热了——不是寻常的暖,是像有团火从骨头缝里烧起来,顺着血管往西肢百骸窜,连心脏都跳得快了半拍。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猛地撞在胸口。
熟悉,孤独,还有同根同源的力量。
背后的麒麟纹身也突然烫起来,隔着布衫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像纹身里的麒麟要挣着跳出来,贴向那枚蛋。
“麒麟……”念头刚冒出来,就钉在了脑子里。
这是一枚麒麟*。
和他血脉连在一起,却快死了的麒麟*。
蛋壳上的金纹还在变暗,刚才那点光又弱了些,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张起灵盯着那枚蛋,眼睫动了动——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死亡”面前,觉得心口发紧。
他见多了死亡。
战友的,敌人的,甚至自己的。
早就习惯了。
生命对他而言,不过是段不断遗忘、不断寻找的路,哪天真走到头,也没什么分别。
可现在,看着这枚和自己同源的生命一点点凋零,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闷得慌。
火折子的火苗又缩了缩,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蛋壳上的金光最后只剩一点,像萤火虫的尾光,风一吹就要灭。
他可以转身走。
把这枚蛋留在这片黑暗里,像过去那些被他遗忘的人和事一样,被尘封,被淹没。
这才是他该有的人生,是张家末代族长的宿命——斩断所有牵绊,独自扛着一切。
可他的脚没动。
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点快灭的光。
那光太像他自己了。
在无尽的黑暗里,一点点被消磨,一点点被吞噬,连挣扎都没力气。
他忽然抬起手。
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快得只剩道残影,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割。
血立刻渗出来,殷红的,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把掌心倾过去,对准麒麟*顶端的裂缝。
一滴,两滴。
滚烫的麒麟血落在冰冷的蛋壳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碰到雪。
那几滴血没往下流,反倒被蛋壳上的金纹吸了进去,快得连痕迹都没留。
下一秒,整枚蛋突然亮了。
不是火折子那种微弱的光,是金灿灿的,像把太阳揉碎了裹在里面,连祭台的黑石都被映成了金色,张起灵的脸也被照得发暖。
他手里的火折子在这光里,瞬间就没了存在感,火苗蔫蔫的,像要被压灭。
原本快灭的金纹,此刻像被注入了岩*,金色的光在纹路里疯狂流淌,顺着蛛网似的裂缝往蛋身蔓延,没一会儿就绕满了整枚蛋。
那些裂纹不再是死亡的预兆,反倒成了华丽的脉络,透着活气。
蛋壳也不冷了。
一股温和的暖意从里面散出来,还带着沉稳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很沉,跟他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蛋的,哪个是他的。
过了会儿,金光慢慢收了回去,重新藏进蛋壳的裂缝里,只剩淡淡的光晕裹着蛋身。
整枚蛋变得温润起来,摸上去像暖玉,不再是之前那副冰冷的样子。
张起灵摊开左手,掌心的伤口己经自动愈合了,只留下道浅淡的印子。
他救了它。
用自己的血。
他看着草窝里的蛋,沉默了很久。
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毫无缘由地冒出来,却异常清晰——这片黑暗和死寂,会把它刚活过来的生命再磨死。
他俯下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蛋捧起来。
比想象中沉。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敲着他的皮肤,很轻,却很实在。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背负宿命的沉重,是种……要护着点什么的念头。
他站起身,环顾西周。
黑暗还是那么浓,死寂也没散,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解开外面的衣襟,又把贴身的内衫往下扯了点。
山风从石缝里灌进来,凉得他皮肤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那枚蛋揣了进去,让蛋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冰冷的皮肤碰到一点暖意,那心跳隔着一层皮肉,跟他的心脏共振着,很稳。
他拉好衣衫,低头看了眼胸口微微鼓起的地方,原本淡漠的脸上,多了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像个偷了人家鸡蛋的**,把一枚蛋护在怀里。
可胸口的暖意是真的,心跳也是真的。
那里装着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他转身,朝着记忆里另一条离开的通路走。
来时的路封死了,但终极之地并非绝地,他记得还有条隐秘的石道能通到山外。
前路还是长,还是黑,可他的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走,反倒有了个模糊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他靠在一面冰冷的石壁上休息。
手掌下意识地按在胸口,隔着布料,能摸到那平稳的、微弱的搏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灰——太久没说话,连声音都生涩了。
“别碎。”
黑暗里没人回应。
可胸口的蛋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像在回应他的话。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张起灵从一道狭窄的石缝里走出来,脚下的雪没到脚踝,一踩一个坑。
他终于回到了长白山的冰天雪地里。
天色快黑了,苍青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连绵的雪山像沉睡的巨兽,脊背覆盖着厚厚的雪,连风都带着冰碴子。
他回头看了眼那道石缝——藏在山岩后面,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那是青铜门的另一个出口。
他出来了。
比预想中早了太多。
低头,手又碰到了胸口的暖意。
那心跳还在,很稳。
他第一次有了“不想死”的念头。
至少,要把这枚蛋带到一个能让它好好活下去的地方。
可去哪里?
他站在雪地里,茫然地看着西周。
天地这么大,他走过那么多地方,却没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就在这时,风雪里传来了脚步声——很杂,还混着喊叫声。
“快!
信号就在这附近消失的!”
“都给我仔细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人来了。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警惕。
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黑金古刀上,另一只手则护在了胸口——那里藏着他要护的东西。
风雪中,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手里还拿着仪器,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眯起眼睛,指尖己经触到了刀柄——只要对方再靠近一步,他就能动手。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不能在这里打。
怀里的蛋太嫩了,一点磕碰都受不住,万一打斗时撞到,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搭了。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手,转身就走。
身影像一缕青烟,脚步踩在雪地里没什么声音,很快就往雪山深处去,没入了漫天风雪中。
风刮得更紧了,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问题——一个他以前从来不会想的问题。”
我该带你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