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巷子里的凉意快钻进骨头里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恃诀忆的《囚笼之上,爱意疯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叫简柚。别人问起这名字的由来时,我总爱笑着复述母亲的话——她这辈子自认倒霉透顶,碰过的坎坷比脚下的路还多,柚子叶最是能驱邪除晦。所以她给我取名“柚”,不求我大富大贵,只盼我能带着这份寓意,一世平顺躲开所有她没躲过的风雨。可母亲不知道,有些命运的阴霾,不是一个名字就能驱散的。母亲生下我便离开了,父亲的公司经营惨淡,他日日酗酒,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落脚的客栈。外公外婆总把母亲的离开归咎于我,看我的眼神...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见霍书言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焦急的眉眼——他总是这样,总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找到我。
“柚柚?”
他快步跑过来,看清我浑身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声音里满是心疼,“你怎么弄成这样?
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了?”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他没再多问,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挡住了晚风的寒意,也遮住了**的后背。
“先跟我走,”他扶起我,语气不容置疑,“我家没人,我爸妈常年在外跑业务,就我跟爷爷**住,他们人都好,不会说什么的。”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牵着我,帮我捡起歪掉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出昏暗的小巷。
路上他没追问细节,只是偶尔轻声安慰我“没事了”,手机屏幕一首亮着,照出脚下的路。
到了他家楼下,他扶着我上楼,开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方向漏出一点微光,他低声说:“爷爷**早就睡了,你先住我房间,我去沙发凑活一晚。”
他的房间很干净,摆着简单的书桌和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他找了件自己的干净T恤和运动裤给我:“你先换上,别着凉了。
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我攥着那套带着阳光气息的衣服,看着他转身要走,忽然小声叫住他:“霍书言哥……谢谢你。”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眉眼间的痞气褪去,只剩温柔:“跟我客气什么,你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换上宽松舒适的衣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一闭眼,裴时渊那双墨绿色的冷眸、巷口的枪响、父亲狰狞的脸就轮番浮现,让我浑身一颤。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攥着身上仅有的一点兼职积蓄,匆匆往医院赶。
心里记挂着***病情,哪怕对父亲满心抗拒,也知道不能错过任何见她的机会。
病房门推开时,**还在睡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而父亲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烟,地上己经落了好几个烟蒂——他居然在病房里抽烟。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掐了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还知道来?
昨晚跑哪儿去了?”
我没理他,径首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我来看你了。”
“别装模作样了!”
父亲猛地站起来,声音惊动了浅眠的**,她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我们。
父亲却不管不顾,上前拽住我的胳膊,“简柚,你知不知道昨晚毁了我多大的事?
王总那边我怎么交代?
****医药费、公司的窟窿,都指着你呢!”
“你放开她!”
**急得咳嗽起来,声音微弱却带着怒气,“你这个**!
柚柚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用力甩开父亲的手,胳膊上被他抓出一道红痕,心里又疼又怒:“我不是你的**!
你想救公司,想凑医药费,凭自己的本事去!
为什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凭我是**!”
父亲红了眼,语气越发狰狞,“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家里一把怎么了?
那些老总有的是钱,只要你听话,****病能治,我们家也能好起来,你吃亏吗?”
“那不是帮忙,是卖女儿!”
我眼泪掉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我妈走了,你不管我;**病重,你不闻不问,现在只想着用我换钱!
你不配为人父!”
**拉着我的手不住地叹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柚柚,别哭,有**在……”她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按下呼叫铃,转头瞪着父亲:“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父亲看着***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踹了一脚椅子,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抱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又慌又乱——***病不能再拖,可我手里的钱根本不够,而父亲的逼迫像阴影一样跟着我手机里霍书言邻居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传来“霍家被人找上门了砸得乱七八糟书言那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手里的化验单“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居然对霍家下手了。
我疯了似的冲出医院,拦了辆车就往霍家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霍书言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他收留我、保护我,可我却因为自己,给霍家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车子停在霍家小区楼下,远远就看见警戒线围着那栋楼,几个**在门口询问情况,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我跌跌撞撞冲过去,被**拦住,只能踮着脚往里面看,霍家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门口散落着桌椅碎片,一片狼藉。
“**同志,里面的人呢?
霍书言和他爷爷**呢?”
我抓住**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住户己经转移了,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
**的语气很公式化,却让我彻底坠入冰窖。
我挣脱开,绕到楼后,那里有个平时堆放杂物的小巷,是霍书言以前带我躲雨的地方。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我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连累了霍书言……不知哭了多久,我无意间瞥见墙角的通风口,那里似乎塞了个东西。
我爬过去,伸手一摸,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外面用绳子紧紧捆着。
拆开纸包,里面是一沓零零碎碎的钱,有皱巴巴的十元、二十元,还有不少硬币,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纸包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得很仓促,却透着认真:“简柚,这是我省下来的生活费,希望可以帮助到你,以后没有我,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手指颤抖着一张张数那些钱,一元、两元、十元……数到最后,总共是17420.5元。
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是他能给我的全部,可我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钱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他最后一点温度,可心里的愧疚与绝望却越来越重。
父亲的狠辣、霍书言的失踪、**急需的手术费。
我把那17420.5元小心藏在书包最底层,用旧课本裹着,像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日子突然被拉得又沉又长,白天在学校里强撑着听课,笔尖划过课本时总忍不住走神,担心着霍书言的下落;放学后立刻换上兼职的工装,在*茶店忙到深夜,指尖被热水烫出红痕也顾不上吹;凌晨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医院,趴在**床边眯上两三个小时,天不亮又要爬起来赶去学校。
累吗?
当然累。
累到走路都能睡着,累到吃饭时咬着筷子就能走神,累到后背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可每次推开病房门,看见**勉强撑起的笑容,听见她轻声问“柚柚今天累不累”,所有的疲惫就像被温水化开的糖,悄悄瓦解了。
我会坐在床边,给她擦手、喂她喝粥,絮絮叨叨地讲学校里的小事,讲兼职时遇到的和善客人,唯独不敢提霍书言的失踪,也不敢说父亲的纠缠。
**总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拍一拍我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柚柚苦了,等**好起来,就换**照顾你。”
她不知道,我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被照顾,而是她能好好活着。
那些藏在书包里的钱,是霍书言的心意,也是我撑下去的底气之一。
我把每一分兼职的收入都存起来,加上那笔钱,一点点朝着手术费的目标靠近。
只是偶尔在深夜,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答的声响时,我会想起巷子里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想起霍书言递来的温热牛*,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但只要一转头,看见**安稳的睡颜,我就会握紧拳头——再难也要撑下去,为了**,也为了自己能真正躲开那些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