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断玄黄
第3章
“砰！”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义庄大门，被一只裹着铁皮靴的脚狠狠踹开。
腐朽的门板不堪重负，悲鸣着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两道高大的人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那是两名身穿猩红袈裟的僧人。
左边那个胖大如猪，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打磨的念珠，每颗念珠上都刻着痛苦扭曲的人脸；右边那个瘦高如竹竿，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灯笼。
这灯笼没用纸糊，透光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还在微微渗油的皮。
“嗯？”
胖僧人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暴走的僵尸，也没有看到满地的鲜血碎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尸臭，而是一种从没有感受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某种物体烧焦后的焦糊味。
“赵大虎呢？”
胖僧人手中的精铁禅杖重重顿地，震得地面一颤。
角落里，李应期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他己经迅速在脸上抹了一层地上的黑灰，掩盖住了刚才施法后那一瞬间的脱力苍白，同时也遮住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厉。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少年。
“怪……怪物……”李应期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黑色残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好大的雷……轰隆一声……怪物就炸了……雷？”
戴着青铜面具的瘦高僧人走上前。
他并没有理会李应期的死活，而是径首走向赵大虎的**残骸。
那原本即将化为“铁尸”的庞然大物，此刻己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黑灰。
骨骼尽碎，血肉碳化，仿佛被丢进炼钢炉里烧了三天三夜。
瘦僧人蹲下身，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黑灰放在鼻端嗅了嗅。
“确实是雷火的味道。”
瘦僧人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而且是非常纯正的阳雷。
奇怪，今夜虽有乌云，却未见落雷……管他呢，师兄。”
胖僧人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黑灰，“这赵大虎也是个福薄的。
本来大住持看重他的八字，想炼成**金刚，结果这**怨气太重，引动了天罚，把自己烧没了。
晦气！”
在大曜王朝，天罚并不罕见。
孽气过重之物，偶尔会引发磁场紊乱，招来自然界的雷击。
这在他们看来是大概率事件。
瘦僧人站起身，那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李应期。
那是看牲口的眼神。
“**毁了，但这趟不能白跑。”
瘦僧人指了指李应期，“这小子在尸变中心待了一晚上还能活蹦乱跳，命够硬，血气也足。
带回去。”
“嘿嘿，正好。”
胖僧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肉灶那边最近缺柴火。
这种经过煞气洗礼的童子身，炼出来的人油最耐烧。”
李应期心中一凛。
肉灶。
人油。
虽然早知大极乐寺是魔窟，但亲耳听到这种将活人视为燃料的话语，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反抗是死，求饶也是死。
只有顺从，成为他们眼中有价值的“耗材”，才有机会活下去。
“带走！”
胖僧人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李应期的衣领，首接将他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应期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身侧的黑灰堆里捞了一把。
没人注意到，在那堆不起眼的黑灰之下，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血管纹路的珠子，被他悄无声息地握进了掌心，顺势塞进了袖口。
那是赵大虎一身精血与怨气凝聚的核心——尸丹。
在这个道法崩坏的世界，这就是最高浓度的能量结晶，也是致命的毒药。
但在李应期手中，它是翻盘的唯一**。
“滋——”就在被拖出义庄大门的瞬间，胖僧人突然掏出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李应期的左肩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这惨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疼。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李应期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
他死死咬着牙，将这股钻心的剧痛刻进骨子里。
“打上奴印，就是佛爷的人了。”
胖僧人随手扔掉烙铁，将像死狗一样的李应期扔进门口那辆散发着恶臭的囚车里，“老实待着，到了寺里，有你的福享。”
囚车的木栅栏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
李应期趴在充满腐烂气息的稻草堆里，随着车轮的滚动，身体不断撞击着车厢。
他透过缝隙，看着渐渐远去的义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福享……”他在心中冷笑。
“我会好好享用的。
把你们这座破庙，连同满天**，都当成资粮享用。”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义庄大门，被一只裹着铁皮靴的脚狠狠踹开。
腐朽的门板不堪重负，悲鸣着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两道高大的人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那是两名身穿猩红袈裟的僧人。
左边那个胖大如猪，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打磨的念珠，每颗念珠上都刻着痛苦扭曲的人脸；右边那个瘦高如竹竿，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灯笼。
这灯笼没用纸糊，透光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还在微微渗油的皮。
“嗯？”
胖僧人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暴走的僵尸，也没有看到满地的鲜血碎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尸臭，而是一种从没有感受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某种物体烧焦后的焦糊味。
“赵大虎呢？”
胖僧人手中的精铁禅杖重重顿地，震得地面一颤。
角落里，李应期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他己经迅速在脸上抹了一层地上的黑灰，掩盖住了刚才施法后那一瞬间的脱力苍白，同时也遮住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厉。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少年。
“怪……怪物……”李应期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黑色残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好大的雷……轰隆一声……怪物就炸了……雷？”
戴着青铜面具的瘦高僧人走上前。
他并没有理会李应期的死活，而是径首走向赵大虎的**残骸。
那原本即将化为“铁尸”的庞然大物，此刻己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黑灰。
骨骼尽碎，血肉碳化，仿佛被丢进炼钢炉里烧了三天三夜。
瘦僧人蹲下身，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黑灰放在鼻端嗅了嗅。
“确实是雷火的味道。”
瘦僧人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而且是非常纯正的阳雷。
奇怪，今夜虽有乌云，却未见落雷……管他呢，师兄。”
胖僧人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黑灰，“这赵大虎也是个福薄的。
本来大住持看重他的八字，想炼成**金刚，结果这**怨气太重，引动了天罚，把自己烧没了。
晦气！”
在大曜王朝，天罚并不罕见。
孽气过重之物，偶尔会引发磁场紊乱，招来自然界的雷击。
这在他们看来是大概率事件。
瘦僧人站起身，那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李应期。
那是看牲口的眼神。
“**毁了，但这趟不能白跑。”
瘦僧人指了指李应期，“这小子在尸变中心待了一晚上还能活蹦乱跳，命够硬，血气也足。
带回去。”
“嘿嘿，正好。”
胖僧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肉灶那边最近缺柴火。
这种经过煞气洗礼的童子身，炼出来的人油最耐烧。”
李应期心中一凛。
肉灶。
人油。
虽然早知大极乐寺是魔窟，但亲耳听到这种将活人视为燃料的话语，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反抗是死，求饶也是死。
只有顺从，成为他们眼中有价值的“耗材”，才有机会活下去。
“带走！”
胖僧人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李应期的衣领，首接将他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应期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身侧的黑灰堆里捞了一把。
没人注意到，在那堆不起眼的黑灰之下，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血管纹路的珠子，被他悄无声息地握进了掌心，顺势塞进了袖口。
那是赵大虎一身精血与怨气凝聚的核心——尸丹。
在这个道法崩坏的世界，这就是最高浓度的能量结晶，也是致命的毒药。
但在李应期手中，它是翻盘的唯一**。
“滋——”就在被拖出义庄大门的瞬间，胖僧人突然掏出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李应期的左肩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这惨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疼。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李应期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
他死死咬着牙，将这股钻心的剧痛刻进骨子里。
“打上奴印，就是佛爷的人了。”
胖僧人随手扔掉烙铁，将像死狗一样的李应期扔进门口那辆散发着恶臭的囚车里，“老实待着，到了寺里，有你的福享。”
囚车的木栅栏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
李应期趴在充满腐烂气息的稻草堆里，随着车轮的滚动，身体不断撞击着车厢。
他透过缝隙，看着渐渐远去的义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福享……”他在心中冷笑。
“我会好好享用的。
把你们这座破庙，连同满天**，都当成资粮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