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历史有外挂

第一章 永安梦断,临安魂归

假如历史有外挂 午夜归人 2026-02-25 23:40:50 幻想言情
章武三年夏,白帝城永安宫的烛火如豆,映着刘备苍白枯槁的面容。

帐外雨打芭蕉,淅淅沥沥的声响混着帐内断续的咳嗽,织成蜀汉王朝最沉郁的挽歌。

刘备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诸葛亮的腕子,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夷陵之火焚尽了半生基业,他没能复汉室、还旧都,甚至没能护住关张二弟用性命换来的河山。

“丞相……嗣子*弱,江山……托付于你……”气若游丝的嘱托卡在喉间,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心跳的骤停消散。

刘备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坠入无边深渊,耳畔却突然响起与永安宫截然不同的喧嚣——不是蜀地的方言,而是带着吴侬软语的嘈杂,鼻尖萦绕的也不是草药的苦涩,而是熏香与酒气混合的甜腻。

猛地睁眼,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身下柔软的锦被上。

刘备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这双手白皙纤细,毫无常年握剑、征战沙场留下的厚茧与伤痕。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西周——雕梁画栋,金漆桌椅,帐幔上绣着繁复的龙凤纹样,却透着一股奢靡柔弱的气息,与他熟悉的蜀汉宫室截然不同。

“官家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身着青色宫装的宦官快步上前,手中捧着温热的汤药,“太医说官家昨夜高热不退,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官家?”

刘备皱眉,这个称呼他只在史书里听过,是赵宋皇室的称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明**的龙袍裹在身上,料子轻薄丝滑,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试图回忆昏迷前的一切,永安宫的烛火、诸葛亮的泪眼、夷陵的败绩……可眼前的景象却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现在是何年何月?

朕……孤是谁?”

刘备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模仿着记忆中帝王的语气问道。

他刻意将“朕”换成“孤”,却没注意到宦官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回官家,如今是建炎三年秋,官家是大宋天子赵构啊。”

宦官屈膝回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官家莫非是高热伤了神智?

要不要再传太医?”

建炎三年、赵构、大宋天子……这些字眼如惊雷般在刘备脑中炸开。

他脑中突然出现《三国志》后历朝的史书。

刘备:???

穿越还带史书**,这把飞龙骑脸怎么输?

咱老刘上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赵构是谁——那个在靖康之耻后仓皇南渡,偏安江南,甚至为了议和不惜杀害岳飞的南宋开国皇帝。

自己竟穿越成了赵构?

那个他在心中鄙夷了无数次的“苟安之君”?

刘备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的面容年轻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文弱,与他记忆中自己中年时刚毅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那双眼睛里的迷茫与震惊,却真切地属于此刻的刘备。

他抬手抚上镜中人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无比——这不是梦,他真的成了赵构,成了这个在历史上留下无数骂名的南宋皇帝。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铠甲的将领掀帘而入,神色凝重:“陛下!

金军铁骑己过淮河,前锋首指扬州!

臣请陛下即刻移驾江南,避其锋芒!”

金军?

扬州?

刘备心头一沉。

建炎三年,正是金军南下、赵构一路南逃的年份。

他记得史书里记载,这一年赵构因为害怕金军追击,甚至在逃亡途中吓破了胆,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后更是对金军畏之如虎,一心只想偏安。

“避?”

刘备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蜀汉昭烈帝独有的刚毅,“敌军压境,不思抵抗,反而一味逃亡,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将领愣住了,连同一旁的宦官也吓得跪倒在地。

他们从未见过赵构如此强硬的态度——往日里,只要听到“金军”二字,陛下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愁眉不展,从未有过这般斥责的语气。

“陛下……金军势大,我军新败,兵力不足,此时硬拼……”将领试图辩解,却被刘备打断。

“兵力不足便征兵,粮草短缺便筹粮!

朕乃大宋天子,不是丧家之犬!”

刘备走到将领面前,目光如炬,“传朕旨意:命东京留守宗泽整饬军备,死守开封;命韩世忠、岳飞即刻领兵驰援扬州,阻击金军;朕在此坐镇扬州,与城共存亡!”

岳飞?

听到这个名字,刘备心中一动。

这是他在史书中最惋惜的将领,若能在此时重用岳飞,或许能改变南宋偏安的命运,甚至有望收复中原,迎回二圣,完成他当年未能实现的“兴复汉室”之愿。

可他忘了,此刻的赵构在将领和宦官眼中,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君主。

将领迟疑着不敢接旨,宦官更是磕头如捣蒜:“官家!

万万不可啊!

扬州城防薄弱,金军一来,官家安危堪忧!

还是先移驾江南,再做打算啊!”

刘备看着眼前这些唯唯诺诺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要改变赵构多年来留下的懦弱印象,要扭转南宋**的投降风气,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他更清楚,若此刻退缩,便会重蹈历史覆辙,成为第二个苟安的赵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拔出墙上挂着的佩剑——那是一把装饰华丽却无多少杀气的帝王佩剑,与他当年的雌雄双股剑相差甚远。

刘备握住剑柄,剑尖指向地面,沉声道:“朕意己决!

今日谁敢再言‘南迁’二字,犹如此剑!”

剑刃在阳光下闪过冷冽的光芒,震慑住了殿内的所有人。

将领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陛下”,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不敢再违逆,只能抱拳领旨:“臣……遵旨!”

宦官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刘备看着将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佩剑,心中暗下决心:既然天意让他成为赵构,他便要以昭烈帝的魂魄,重塑这个南宋天子的脊梁。

他要征兵选将,整饬军备;要联合忠勇之士,对抗金寇;要收复中原,还于旧都,让大宋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汴梁的城墙上——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兴复”的梦想,毁于一旦。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跨越千年的灵魂替换,不仅会改变赵构的命运,更会搅动整个南宋的风云。

那些原本在历史中登场的人物——宗泽、岳飞、韩世忠、秦桧……将会在这个“新赵构”的影响下,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远在北方的金军,也即将迎来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强***的南宋君主。

扬州城外,秋风渐起,吹来了金军铁骑的烟尘,也吹来了一个王朝重生的希望。

刘备站在宫殿的高台上,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属于汉昭烈帝的光芒——属于他的“中兴”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