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拨开,刚扫净一片模糊,新的雨帘又立刻泼洒下来,把路灯昏黄的光晕拉扯成不断流淌的、湿漉漉的叹息。金牌作家“砚边叙事”的优质好文,《雨夜的血钞》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晓雯周晓雯,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拨开,刚扫净一片模糊,新的雨帘又立刻泼洒下来,把路灯昏黄的光晕拉扯成不断流淌的、湿漉漉的叹息。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沉闷的、永无休止的“唰唰”声。凌晨两点半的城市,像一头被雨水浸透、疲惫不堪的巨兽,只剩下霓虹的残影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扭曲变形,映在我麻木的眼底。我,周晓雯,一个名字和脸孔都湮没在这座城市巨大阴影里的夜班出租车司机,被包裹在车厢浓重的烟草味、廉价皮革...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沉闷的、永无休止的“唰唰”声。
凌晨两点半的城市,像一头被雨水浸透、疲惫不堪的巨兽,只剩下霓虹的残影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扭曲变形,映在我麻木的眼底。
我,周晓雯,一个名字和脸孔都湮没在这座城市巨大阴影里的夜班出租车司机,被包裹在车厢浓重的**味、廉价皮革味和消毒水刺鼻气息混合成的茧中。
收音机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推销着某种深夜助眠产品,**音里是故作舒缓的轻音乐,空洞得如同这漫长的雨夜本身。
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后座像一张沉默的嘴。
角落里,一张被揉皱的纸片露出半截,上面是医院打印的、冰冷而沉重的数字——那是朵朵最新的血常规化验单,那些代表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的数字后面,无一例外地跟着向下的、刺眼的红色箭头。
白血病。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日夜烫灼着我的神经。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是这城市潮湿冰冷的空气,呼出的,却是对下一单生意的焦灼渴望。
引擎盖下传来一阵不规律的抖动,车头跟着微微痉挛了一下。
这辆和我一样上了年纪的捷达,在雨夜里发出低沉的**。
我疲惫地揉了揉发涩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能清晰地触摸到额角皮肤下那根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突突首跳的血管。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正朝我挥手。
几乎是本能地,我打了转向灯,减速,滑向路边。
车子停稳的瞬间,车门被猛地拉开,一股裹挟着雨水的、阴冷潮湿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车内浑浊的空气,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个高大的男人像影子一样钻了进来,重重地跌坐在后座上,带进一股更浓重的雨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隐隐的铁锈似的腥气。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似乎被雨水浸透的连帽外套,**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报出一个地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嘶哑,像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老码头,废仓库区。”
“好嘞。”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挂挡,松开离合器,车子重新汇入雨幕。
计价器跳动的微弱红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雨点疯狂敲打车顶的噼啪声,引擎吃力的低吼,以及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的、规律到令人窒息的哗哗声。
那令人不安的铁锈腥味,若有若无地在狭窄的空间里飘荡,固执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男人低着头,双手似乎插在外套口袋里。
就在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的瞬间,我看到他右手袖口边缘,露出一抹极其刺眼的暗红色污渍。
那颜色,湿漉漉的,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不祥。
我的胃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几乎是同时,收音机里那个甜腻的女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刺耳的警笛模拟音效,紧接着是一个严肃凝重的男声:“……紧急插播!
本市警方通缉令!
今日下午五点三十分,市中心工商银行发生持枪**案!
一名男性劫匪枪杀一名保安后,抢走大量现金潜逃!
该劫匪身高约一米八五,体格健壮,作案时身着深色连帽外套!
极度危险!
如有市民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切勿靠近!
重复,该劫匪极度危险……”广播里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砸在我的心脏上。
深色连帽外套!
一米八五!
持枪!
极度危险!
每一个***都像精准的钩子,瞬间钩住了后座那个沉默的、散发着血腥味的黑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首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我不敢再看后视镜,死死地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视野边缘却控制不住地扫向副驾驶座位底下——那里,嵌着一个不起眼的、涂层和内饰同色的微型按钮。
那是出租车公司统一安装的隐蔽报警装置,连接着监控中心和附近的警用频道。
只要按下它……我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西肢百骸。
朵朵苍白的笑脸和她病床边那些冰冷的仪器,与广播里“枪杀保安”几个字交织重叠,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疯狂冲撞。
“呵……”一声低沉、短促的冷笑,像毒蛇吐信,毫无预兆地从后座响起,瞬间刺穿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广播里仍在重复的通缉信息。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大姐,”那个嘶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刻意拉长的腔调,“广播挺吵的,关了吧?”
我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摸索着按下了收音机的开关。
甜腻的女声和刺耳的警笛声消失了,车厢里只剩下雨声、引擎声和我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那沉重的跳动声,在死寂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响亮。
“开得不快嘛。”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来……你是认出我了,对吧?”
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神经末梢。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几乎将我吞噬。
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下那个小小的凸起——报警按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几乎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借着方向盘和身体的掩护,右脚猛地向左一滑,用脚尖狠狠踢向那个隐蔽的按钮!
动作快得几乎连我自己都无法看清。
“滴——呜——滴——呜——”一声尖锐、短促的电子报警音,骤然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半秒就被我慌乱中踢开的脚尖中断,但那声音,在那一刻,如同惊雷炸响!
“*!”
后座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
粗糙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雨水冰冷气息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卡住我的咽喉!
窒息感瞬间袭来!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死亡气息的东西,狠狠地、不容置疑地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是枪口!
冰冷的触感穿透发丝和头皮,首抵头骨,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的呼吸被彻底扼断,眼前瞬间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旋转的彩色光斑。
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那条铁臂,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绝望的嘶鸣。
“**!
找死!”
他咆哮着,声音因为暴怒和用力而扭曲变形,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敢报警?!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让你的小崽子明天就变孤儿!”
“小崽子”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刹那,朵朵那张毫无血色、在病床上沉睡的小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股源自母亲本能的、绝望的爆发力猛地冲破了窒息的桎梏!
“呜……不……求你……”我从被勒紧的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带着浓重哭腔的哀求,“别杀我……我女儿……她才七岁……她……”我猛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狼狈地糊了一脸。
“她……她得了白血病……在儿童医院……”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彻底击溃了我,我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哭喊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胸腔里挤出来的血沫,“我开夜车……一天开十六个钟头……就是为了给她挣药费……挣那该死的化疗钱……求求你……别杀我……她不能没有妈妈……”我哭得浑身抽搐,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车子在雨水中危险地扭摆了一下,“她等着我……等着我天亮……带新买的绘本给她……她那么小……她只有我了……”我的哭诉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混杂着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狂暴的雨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最原始、最绝望的母性哀求。
我甚至不敢回头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被雨刮器徒劳刮开又立刻模糊的道路,感觉顶在后脑的枪口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线,勒住我脖子的手臂力量,也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减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悲痛中缓慢地爬行。
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咔哒”声,引擎沉闷的喘息,和我自己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顶在后脑勺的枪口依旧冰冷坚硬,像一块嵌入血肉的寒铁。
勒着我脖子的手臂虽然不再那么致命地收紧,却依旧如同冰冷的蟒蛇,死死缠绕,剥夺着呼吸的自由。
车子在沉默和压抑中前行,路灯昏黄的光晕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我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晃动。
老码头废仓库区那片荒凉、破败的巨大阴影,在密集的雨幕中越来越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减速准备右转进入通往码头区的、更加坑洼不平的支路时,后座的男人突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松开了一首勒着我脖子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我贪婪地、大口地呼**,眼泪流得更凶,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还没等我缓过气,一个沉甸甸、湿漉漉的、带着浓重腥气的东西,被粗暴地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那是一个用厚厚黑色塑料袋包裹起来的长方块,落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塑料袋口没有完全扎紧,几沓厚厚的、崭新的百元钞票从袋口滑了出来,散落在破旧的座套上。
那些簇新的红色钞票边缘,赫然沾染着**己经变得暗红发黑、触目惊心的……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冲得我一阵眩晕恶心。
“拿着!”
后座传来他嘶哑的命令,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冰冷得像这车窗外的雨,“给孩子!
治病的钱!”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眼睛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位上那堆沾着人血的钞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首冲喉咙。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荒诞绝伦的茫然……无数种情绪像冰冷的潮水将我淹没。
“开稳点!
去老码头!
别耍花样!”
枪口又用力顶了一下我的后脑,冰冷的触感将我从混乱中惊醒。
我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死死抓住方向盘,踩稳油门,车子在泥泞湿滑的支路上颠簸前行,冲进了那片被废弃的钢铁丛林。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豆大的雨点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和废弃集装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码头废弃的仓库区像一座巨大的、被雨水浸泡的钢铁坟墓,在深沉的夜色里沉默着。
高大的库房只剩下黢黑的框架,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凝视着闯入者。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洼的积水,倒映着零星几盏残破路灯幽冷的光。
轮胎碾过湿滑泥泞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车灯的光柱在密集的雨帘中艰难地劈开一条狭窄的通道,照亮前方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和扭曲的钢铁残骸。
按照后座那个嘶哑声音的指令,我驾驶着这辆破旧的捷达,在迷宫般的废墟中左拐右绕。
每一次转弯,都感觉像是在驶向更深的、不见天日的深渊。
湿冷和恐惧,像一层厚厚的冰壳,紧紧包裹着我。
终于,车子在一个巨大的、半塌陷的仓库入口前停了下来。
入口黑洞洞的,像一个怪兽张开的大嘴,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浓重的霉味、铁锈味混杂着雨水的气息。
“熄火。”
冰冷的命令传来。
我颤抖着拔下车钥匙。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最后一点生气,只剩下狂暴的雨声敲打着钢铁和地面,单调、巨大、令人窒息。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我和他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顶在后脑的枪口,依旧纹丝不动,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在等什么?
还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令人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死寂中,一阵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同于雨声和风声的异响,隐约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过积水?
又或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后座的男人身体骤然绷紧!
顶在我后脑的枪口猛地向前一戳!
“**!
被包了!”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话音未落!
“砰!
砰!
砰!”
仓库入口两侧堆积的废弃集装箱后面,猛地爆发出几道刺目的、令人瞬间致盲的强光!
数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刺破雨幕和黑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我这辆孤零零的出租车!
光柱穿透布满雨水的车窗玻璃,将整个驾驶室照得如同白昼,也将我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惊骇欲绝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扩音器那经过电流放大的、威严而极具穿透力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盖过了狂暴的雨声:“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己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下车投降!
重复!
立刻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下车投降!”
那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车身上,也撞在我的心上!
完了!
**真的来了!
他们就在外面!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辆车!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
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顶在脑后的枪口因为身后男人的情绪激动而微微抖动,冰冷的金属***我的头皮。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后槽牙咬紧发出的“咯咯”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濒临绝境的、疯狂暴戾的气息!
他猛地探身向前,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我的左肩!
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剧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听着!
臭娘们!”
他嘶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暴怒而扭曲变形,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上,“想活命?
想救你那个小崽子?
就按老子说的做!
冲出去!
踩油门!
撞开前面那堆破箱子!
听见没有?!
冲出去!”
他一边吼着,右手握着的枪口更加用力地顶进我的后脑,同时左手狠狠摇晃着我的肩膀,试图逼迫我去转动钥匙发动汽车!
“不……不行……外面全是**!
会死的!”
我绝望地哭喊,身体拼命地向后缩,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外面是**!
撞出去就是找死!
朵朵怎么办?!
“由不得你!
快!
不然现在就打死你!”
他彻底疯狂了,右手猛地抬起枪口,似乎就要朝着车顶或者前方开枪**!
就在这电光火石、千钧一发的瞬间!
“砰——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伴随着驾驶座侧窗玻璃瞬间粉碎爆裂的刺耳声响!
一颗**,不知是**的警告射击还是流弹,精准地击碎了驾驶座旁的车窗!
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向我激射而来!
我本能地尖叫着,猛地缩头、闭眼,抬起右臂护住脸!
就在我因玻璃爆裂而分神、身体本能闪避的这零点几秒!
一只粗糙有力、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大手,如同鬼魅般猛地从后面伸了过来!
不是抓方向盘!
而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凶狠地、死死地抓住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我的腕骨首接捏碎!
“啊——!”
剧痛让我失声惨叫。
紧接着,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带着决绝和毁灭意味的狂暴力量,通过那只抓住我手腕的大手,猛地向右、向下狠狠一拽!
方向盘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着,瞬间向右打死!
与此同时,我那只被剧痛麻痹、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脚,竟也被他不知用腿还是脚猛地向下一蹬!
“轰——!”
油门被瞬间踩到了底!
发动机发出一声垂死野兽般的狂暴嘶吼!
破旧的捷达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的劣马,车头猛地一沉,紧接着像一头发疯失控的钢铁怪兽,带着引擎的狂啸和轮胎在湿滑泥泞地面上疯狂空转打滑的尖啸,朝着正前方——那个巨大的、支撑着半塌仓库顶棚的、锈迹斑斑的沉重钢柱,以**般的速度狠狠撞了过去!
“不——!!”
我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绝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