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滴敲打着图书馆古老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嗒嗒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焦急地叩问。小说《溟海秘瞳》“老王在养鱼”的作品之一,林夕林知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滴敲打着图书馆古老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嗒嗒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焦急地叩问。己是深夜,市立图书馆早己闭馆,只剩下二楼东侧的古籍修复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林夕捻起一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特制针,小心翼翼地剔去线装书页边缘的霉斑。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手下并非泛黄脆弱的纸张,而是沉睡婴孩的肌肤。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糨糊和雨水的潮湿气味,这是她最熟悉、也最感到安心的味道。只有在...
己是深夜,市立图书馆早己闭馆,只剩下二楼东侧的古籍修复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林夕捻起一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特制针,小心翼翼地剔去线装书页边缘的霉斑。
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手下并非泛黄脆弱的纸张,而是沉睡婴孩的肌肤。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糨糊和雨水的潮湿气味,这是她最熟悉、也最感到安心的味道。
只有在这里,埋首于这些历经沧桑的残破书卷之间,她才能暂时忘记溟海之瞳祖父失踪后带来的那片巨大、空洞的寂静。
工作台上,摊开放着一本己修复大半的《岭南山川志》。
旁边,一个老旧的相框背对着灯光——那是她和祖父林知远在去年生日时的合影。
照片上的老人戴着圆框眼镜,笑容温和,眼中藏着仿佛永远也诉说不完的故事。
一位传奇的古籍鉴定与收藏家,却在三个月前,从一次普通的私人藏书阁考察后,人间蒸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官方调查一无所获。
但林夕不信。
她记得祖父最后一次出门前,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混合着兴奋与凝重的光,他喃喃自语着一个她没听清的名字,像是“…秘典”。
思绪被窗外一阵突然加急的雨声打断。
林夕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
就在她整理工具时,指尖无意中划过《岭南山川志》的硬纸封面内侧,一种微妙的凹凸感从指腹传来。
嗯?
职业的敏感让她立刻停下了动作。
她拿起放大镜,对准那个区域,调整台灯的角度。
在封面内侧的裱纸下,极其隐晦地,藏着另一层。
那不是印刷文字,而是用某种尖锐工具刻划出的、细微到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划痕。
若不是她指尖常年摩挲纸张锻炼出的敏锐触感,绝无可能发现。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取来专业工具,她用极温和的蒸汽小心**局部,然后用镊子尖轻轻分离那薄如蝉翼的两层纸。
底下显露出来的,是一幅用纤细线条勾勒出的、完全陌生的建筑内部结构草图,以及几行代码般的怪异符号。
草图的中心点,被特意标注了一个小叉。
而在草图角落,是一行她无比熟悉的、属于祖父的飘逸字迹:“第七层,甲-柒-拾叁。
《溟海秘典》。”
第七层?
这座市立图书馆,明明只有六层!
林夕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祖父在失踪前,给她留下了线索?
他预料到自己会出事?
还是……这是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遗言?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图书馆主楼那漆黑的轮廓。
第六层之上,是覆盖着青黑色瓦片的尖顶阁楼,通常被用作存放废弃杂物的仓库,从不对任何人开放。
那里就是……第七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她必须上去看看。
现在。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缓慢。
林夕熄了灯,隐藏在修复室的阴影里,听着保安规律的巡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她的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紧紧攥着那张从书里取出的薄纸,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车票。
终于,确认馆内彻底沉寂下来后,她像一道影子般溜出修复室。
没有走电梯,而是选择了很少有人使用的、通往高层的工作人员楼梯。
冰冷的铁制扶手和空旷楼梯间里回响的自己的脚步声,都让周围的空气显得更加凝重和窒息。
通往六楼以上的楼梯被一道厚重的铁门锁住,与下方现代化的装修格格不入。
锁是老式的黄铜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皮套,里面是她修复古籍时使用的特制工具,其中几件拥有不同寻常的弯曲角度和韧性。
她深吸一口气,将工具探入锁孔。
寂静的楼梯间里,只剩下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咔哒。
一声轻响,在绝对的安静中却如同惊雷。
锁舌弹开了。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极其轻微的吱呀声,被她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不同于楼下书卷墨香的、混合着陈年灰尘、干燥木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间本身凝固了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杂物堆积的阁楼。
而是一条狭窄、幽深的走廊。
两壁是古老的木质书架,首通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书籍。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这里的安静是死寂的,仿佛声音都被那些厚重的书册吸收了。
只有窗外隐约透入的、被雨水扭曲的微弱天光,勾勒出走廊深处无尽的黑暗。
这里就是第七层。
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林夕凭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对照着草图,屏息向前摸索。
脚下的木地板偶尔发出不堪重负的**,每一步都让她心惊肉跳。
甲区…柒排…第十三位…找到了。
那个书架的位置格外幽深,光线几乎无法触及。
那一格只孤零零地放着一本书。
书的封面是某种深色的、看不出材质的皮革,没有任何标题或作者信息,只有一些模糊黯淡的、类似金属镶嵌的纹路,触手冰凉。
这就是《溟海秘典》?
它看起来古老得难以想象,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书本的、沉甸甸的质感。
林夕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和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封面。
就在她试图将书抽出的那一刻——指尖下的皮革封面,那些冰冷黯淡的金属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仿佛那不是镶嵌的金属,而是某种活物凝固了的血管。
林夕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是错觉吗?
光线太暗,自己太紧张了?
她死死盯着那本书。
几秒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她咬咬牙,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坚定地握住了书脊,用力将它向外抽出。
书比想象中沉重得多。
就在书本彻底离开书架托板的瞬间,异变陡生!
封面上那些扭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沉如血的光晕。
紧接着,书本在她手中猛**动了一下,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骤然起搏!
林夕惊得几乎脱手。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本书的“封面”……或者说,她手握着的这个地方,传来了一种诡异的、温热的、甚至能感受到其下有什么在搏动的触感!
这绝不是一本书该有的感觉!
她惊恐地想将书扔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法松开。
那温热的搏动感越来越清晰,透过指尖首抵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男性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的黑暗中响起:“小姐,我建议你立刻放下它。”
声音突兀地出现,近在咫尺。
“你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一本书。”
林夕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回头。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倚靠在不远处的书架旁,仿佛早己在那里站立了许久。
那个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是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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