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纸钱燃烧的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像一群迷路的黑蝴蝶。小说《错烧冥币后,总裁上门逼婚》“小胖子煤气罐”的作品之一,林溪陆沉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纸钱燃烧的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像一群迷路的黑蝴蝶。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火味,混合着泥土和松针特有的清苦气息。林溪跪在一块冰凉的石碑前,眼眶还红着。面前的火盆里,火焰贪婪地舔舐着那些印着“天地通宝”的黄纸,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外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着那块陌生的石碑倾诉——她今天心绪不宁,走到这片区域时又正巧被悲伤淹没,根本没仔细看墓碑上的名字,只模糊记得外婆的墓区就在这附近,“...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火味,混合着泥土和松针特有的清苦气息。
林溪跪在一块冰凉的石碑前,眼眶还红着。
面前的火盆里,火焰贪婪地**着那些印着“天地通宝”的黄纸,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外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着那块陌生的石碑倾诉——她今天心绪不宁,走到这片区域时又正巧被悲伤淹没,根本没仔细看墓碑上的名字,只模糊记得外婆的墓区就在这附近,“我又来给您送钱了,管够,您使劲儿花,千万别省着……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看的衣服……” 她又添了一沓厚厚的“金元宝”进去,火苗猛地蹿高了一下,映得她脸颊发烫。
“您在那边过得好,也别忘了保佑保佑您外孙女啊,”她叹了口气,声音里的委屈满得快要溢出来,“我妈那催婚电话,一天恨不得打八个!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外婆,您说我这一个人,不也挺好嘛?
干嘛非得……”冷风贴着地面扫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转儿撞在旁边的松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溪打了个寒颤,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涌上来。
“实在不行!”
她带着点豁出去的哭腔,对着那沉默的石碑提高了音量,“您老人家在天有灵,显显神通,首接给我发一个得了!
天上掉下来的也行!
省得我天天被念叨得想原地消失!”
最后那句“发一个得了”带着点绝望的颤音,在空旷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荡起了一丝微弱的回音。
就在那回音即将消散的瞬间——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后面,毫无征兆地转出一个人影。
光线被那高大的身影遮挡,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林溪。
一股清冽如寒潭深雪的气息,霸道地冲散了焚烧纸钱的烟火味,钻入她的鼻腔。
林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冻住了!
头皮瞬间炸开!
她猛地扭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个年轻男人就站在那里,距离她不过两步远。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劲松。
侧脸的线条冷硬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正垂着眼,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清晰地映着跳跃的火光和她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只剩下火盆里纸张蜷曲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林溪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男人看着她,薄唇微启,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冰锥般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林溪嗡嗡作响的耳膜:“外婆发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她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签收吗?”
“轰——!”
林溪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炸雷!
空白一片!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西肢百骸。
鬼!
是外婆显灵了?!
还是……还是什么山精鬼怪?!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男人出现的诡异程度,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抽气声,她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装着水果的小篮子,苹果咕噜噜滚了一地。
她看也不敢再看那男人一眼,更别提去确认那块墓碑上的名字,转身就朝着墓园出口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高跟鞋在寂静的墓园小径上敲打出杂乱无章、惊惶失措的“哒哒”声,如同她此刻疯狂逃窜的心跳。
冷风刀子般刮过脸颊,灌进喉咙,她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
一周,整整七天。
林溪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试图将那场墓园惊魂彻底封印在记忆深处。
幻觉!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加上伤心过度产生的幻觉!
或者就是个巧合出现的路人,自己听错了!
她一遍遍给自己**,刻意绕开那天祭拜的细节。
此刻,正值午休高峰。
林溪随着人流挤进公司写字楼那部巨大的玻璃电梯,只想快点回到自己安全的格子间。
电梯门缓缓合拢,数字开始跳动。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从狭窄的门缝中伸了进来!
感应门瞬间弹开。
一个高大挺拔、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跨了进来。
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电梯厢安静下来。
那股清冽如松针积雪的冷冽气息,再次霸道地钻入林溪的鼻腔。
她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抱着文件夹的手臂骤然收紧,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抬起头。
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
是他!
依旧是那张惊为天人又让她魂飞魄散的俊脸,只是此刻在明亮的电梯灯光下,那份冷峻显得更加清晰迫人。
他微微垂着眼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将她彻底看穿的审视。
电梯狭小的空间,将他身上那股迫人的压迫感放大了十倍。
林溪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同事投来的好奇目光,此刻都成了针,扎得她坐立不安。
男人无视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骇,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渣,清晰地穿透了电梯运行的嗡鸣:“林溪小姐。”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溪的心猛地沉入冰窟!
“一周前,西山长青墓园,C区,松柏苑,第七排左数第三座。”
他清晰地报出墓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溪紧绷的神经上。
C区松柏苑?!
林溪脑子里“嗡”的一声!
外婆的墓明明在D区!
那天她哭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注意路牌!
她竟然……竟然跪错了坟?!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瞬间崩塌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
一张边缘被火焰燎得焦黑卷曲、质地粗糙、印着模糊“幽冥通宝”字样的——黄纸冥币!
电梯顶灯惨白的光线下,那纸面上歪歪扭扭的黑色签字笔字迹,刺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外婆收。
外孙女林溪敬上。
保佑事事顺心,再赐个好对象!
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溪脸上!
滚烫的血气“轰”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随即褪尽血色,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耻。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罪证般的冥币,在她眼前极其缓慢地晃了晃。
焦黑的边缘在灯光下异常狰狞。
“上错了坟,烧错了纸,”他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冻人的寒意,清晰地砸落,“还对着我外婆的墓碑,大放厥词,胡乱许愿……”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林溪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微微倾身。
清冽的松雪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张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孔迫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笔债,”他盯着她慌乱失措的眼睛,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审判,“我的‘林小姐’,你打算怎么还?”
“林小姐”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带着十足的戏谑和一种冰冷的占有欲。
林溪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像个被拎上审判台的罪人,僵硬地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随风(电梯里哪来的风?
但此刻她感觉那张纸就在无风自动)飘动的冥币,那上面自己歪歪扭扭、充满渴求的字迹,成了最荒谬、最无法抵赖的铁证。
跑?
电梯还在上升,无处可逃。
解释?
喉咙像是被水泥堵死,一个字也挤不出。
她脑子里只剩下*糊和绝望。
巨大的压力之下,她那被羞耻烧得短路的大脑,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最能弥补过错的方案。
“那……那要不……”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干涩发紧,带着豁出去的卑微,目光飞快扫过他手中的冥币又迅速垂下,语速快得像***,“我……我给您外婆重新烧点?
烧最好的!
金元宝!
大别墅!
豪车!
游艇!
要啥烧啥!
管够!
哦对!
还有顶配手机!
最新款!
烧两个!
保证信号满格,视频通话不卡顿!
让外婆在那边也时尚潮流!”
她甚至急切地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您看这样行不行”的恳求,像只闯下弥天大祸后试图用讨好蒙混过关的兔子。
电梯“叮”一声脆响,到达了林溪公司所在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外面办公室的喧嚣声浪隐约传来。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冷峻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然而,就在林溪以为他会继续用那种冻死人的目光凌迟自己,或者干脆丢下一句嘲讽时,他那线条冷硬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林溪浑身汗毛倒竖的弧度。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洞悉猎物所有挣扎后的、冰冷的兴味。
“烧?”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依旧,却少了几分迫人的寒意,多了几分令人心头发毛的磁性。
他捏着那张焦边冥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尖,最后稳稳落回她写满慌乱的眼睛里。
“林小姐,”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外婆在下面,要的不是纸。”
他微微倾身,那股清冽的松雪气息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锐利光芒,和一丝……近乎**的玩味。
薄唇轻启,宣告着最终的判决:“她要孙媳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溪骤然瞪大的、写满难以置信的瞳孔上。
“活的。”
最后一个字,清晰、冰冷,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如同冰锥般刺入林溪的耳膜:“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