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柴房到权倾朝野

沈清辞:从柴房到权倾朝野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喜欢弦诗乐的紫金宗
主角:林晚,春桃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3: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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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沈清辞:从柴房到权倾朝野》是作者“喜欢弦诗乐的紫金宗”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春桃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豆大的雨点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林晚此刻的心跳——慌乱,且毫无章法。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塑料凳上,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叠纸片,最上面那张印着醒目的红色字体:借呗账单逾期通知:您本月应还金额15789.23元,己逾期15天,罚息累计1217.6元……底下压着的,是更多张一样的纸片。美团月付、借呗、信用卡账单……红的蓝的字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在中央。手...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林晚此刻的心跳——慌乱,且毫无章法。

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塑料凳上,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叠纸片,最上面那张印着醒目的红色字体:借呗账单逾期通知:您本月应还金额15789.23元,己逾期15天,罚息累计1217.6元……底下压着的,是更多张一样的纸片。

美团月付、借呗、信用卡账单……红的蓝的字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在中央。

手机在桌角疯狂震动,屏幕上跳跃的“催收”二字刺得她眼疼。

她不敢接。

从三天前开始,这些电话就没断过,有时是甜腻的女声,说着“林女士,考虑到您的情况可以申请延期”;有时是粗暴的男声,骂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上门找你儿子”。

儿子……林晚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相框,里面是三岁的乐乐穿着***园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照片是上个月拍的,那时丈夫周明还信誓旦旦地说:“晚晚,再借最后一次,这单生意成了,咱们就把债全清了,带乐乐去迪士尼。”

她信了。

就像过去三年里,她信了他无数次“最后一次”。

周明是做建材生意的,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不知听了谁的怂恿,非要扩大规模,说要在城郊开个大仓库。

钱不够,他就让林晚“帮忙”:“你花呗额度高,先借出来周转,下个月就还。”

那时林晚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二的工资,除去房租和乐乐的*粉钱,刚够糊口。

可看着周明眼里的“雄心壮志”,看着他拍着**保证“绝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委屈”,她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APP。

第一次借了八千,他说“进货用”;第二次借了一万二,他说“要付仓库押金”;第三次,他让她把借呗、信用卡全都点开,“这次是跟甲方送礼,成了就能回款五十万”。

她犹豫过。

深夜里对着手机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她问过:“周明,这钱要是还不上怎么办?”

他那时正对着电脑屏幕算账,头也没抬地敷衍:“能怎么办?

赚钱还呗。

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

等我赚了大钱,让你在家当全职**,再也不用去超市看别人脸色。”

全职**。

这西个字像颗糖,让她把那些隐隐的不安咽了下去。

她是真的累,超市的工作两班倒,有时晚班要到十一点,回到家累得连鞋都脱不动,还要给乐乐洗尿布、冲*粉。

她想着,再熬一熬,等周明生意做起来了,或许真的能喘口气。

可她没等到那一天。

三天前,她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行李箱空了。

周明常穿的那件灰色夹克不见了,床头柜里放着的房产证(那是他们结婚时父母凑钱买的小两居,早就被周明偷偷抵押了)也没了踪影。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跑:“晚晚,生意赔了,外面欠了太多钱,我出去躲躲。

乐乐就交给你了,你先想办法把花呗那些还上,等我翻身了一定回来找你们。”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甚至没提一句“对不起”。

林晚拿着那张纸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第一通催收电话打了进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周明不是出去躲债,他是跑了。

他把这一**烂债,连同三岁的儿子,全都扔给了她。

“嗡嗡——”手机又在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林晚女士,您名下花呗欠款己逾期超过30天,逾期金额12758.6元,我方将依法联系您的亲友及工作单位协助催收,请尽快处理。

亲友?

她的父母早逝,唯一的姑姑去年嫁去了外地,断了联系。

工作单位?

超市的经理昨天己经找她谈过话,说最近总有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林晚是不是欠了钱”,影响太坏,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说白了,就是被辞退了。

林晚抓起手机,想摔,手指触到冰凉的屏幕时又猛地停住。

这手机是三年前买的二手货,三百块,现在是她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工具,也是……看乐乐照片的唯一途径。

她点开相册,屏幕上立刻跳出乐乐的笑脸。

那是上个月在公园拍的,小家伙穿着**的雨衣,举着一把小**雨伞,*声*气地喊:“妈妈,下雨啦,快回家!”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乐乐现在在乡下的婆婆家。

周明跑的那天,催收的人找上门来,拍着门喊“欠债还钱”,吓得乐乐首哭。

她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给婆婆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差一段时间”,先把孩子送去暂住。

婆婆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没多问,只说:“你放心,乐乐我会照看好。”

可她怎么放心?

婆婆有严重的关节炎,连提桶水都费劲,现在却要一个人带三岁的孩子。

而她呢?

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桌上的催账单还在提醒她更残酷的现实。

她算了算,所有平台加起来,欠了整整十五万。

十五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没有工作,没有积蓄,丈夫跑路,带着一个需要抚养的孩子,背着还不清的债。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夜色像浓稠的墨,把对面的楼房染成模糊的影子。

楼下的路灯亮着,光晕里飘着密密麻麻的雨丝,冷得让人发抖。

她想起刚认识周明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个开货车的司机,第一次见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说:“林晚,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会对你好。”

那时他确实对她好。

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会在她生病时跑三条街去买她想吃的粥。

她以为那就是安稳,就是一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他说“想做点大生意”开始。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话里的“以后”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他不再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再管她夜班累不累,甚至在她提起乐乐发烧时,还不耐烦地说:“小孩子发烧很正常,别总烦我,我正谈事呢。”

原来那些“对你好”,只是没遇到更好的选择时的权宜之计。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林晚深吸一口气,接了。

林晚是吧?”

那边的声音粗嘎,带着恶意的笑,“周明欠我们的二十万,他跑了,这债就得你还。

我知道你儿子在哪个***,也知道你婆婆家在哪……识相的,三天之内凑齐五万,不然别怪我们对孩子不客气。”

林晚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抖得厉害,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喂?

听见没有?”

对方还在骂骂咧咧,“别以为女人带个孩子就能装可怜,我们***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猛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孩子……他们连孩子都想动。

林晚跌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彻底的绝望。

她环顾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墙上乐乐的笑脸那么刺眼,桌上的催账单红得像血。

她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

在超市上班,顾客多给了一块钱她都会追出去还;邻居大妈腿脚不好,她每天下班都会帮着提菜;周明创业缺钱,她把父母留的最后一点遗产都拿了出来;为了他那句“最后一次”,她背着良心向所有能借的平台伸手,哪怕自己省吃俭用,每天只敢啃两个馒头。

她待人真诚,对家庭负责,对生活从来没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守着儿子平平安安过下去。

可为什么?

为什么受惩罚的是她?

为什么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可能受到伤害?

为什么她拼尽全力想抓住的生活,最后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得一干二净?

雨越下越大,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晚慢慢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张乐乐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家伙笑得那么甜,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林晚知道,她护不住这笑容了。

她没钱,没权,没靠山,连一个能帮她挡一挡的男人都跑了。

那些催债的人说到做到,她不能让乐乐因为自己受一点伤害。

或许……只有一种办法了。

她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把乐乐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内兜,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她锁了出租屋的门,像往常下班一样,走进了茫茫雨夜。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在雨幕里投下昏黄的光。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脑子里空空的,又像是塞满了东西。

一会儿是乐乐喊“妈妈”的声音,一会儿是周明那句“等我赚了大钱”,一会儿是催债人的威胁,一会儿是超市经理那句“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走到了江边。

跨江大桥上的路灯像一串长长的珍珠,倒映在黑色的江面上,被雨点打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江风很大,卷着雨水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吹倒。

桥下就是江水,黑沉沉的,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噬一切。

林晚扶着冰凉的栏杆,低头看着江水。

雨落在江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人要是走投无路了,就去江边吹吹风,说不定就想通了。

可她想不通。

她只是觉得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害怕,不想再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账单和威胁。

如果她不在了呢?

周明是债务人,他们应该去找他。

乐乐有婆婆带着,虽然苦点,但至少不会再被催债的*扰。

那些花呗、借呗,没有了她这个还款人,大概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林晚从内兜里摸出乐乐的照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雨水,轻轻吻了吻照片上儿子的笑脸。

“乐乐,对不起。”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妈妈没用,护不住你了。”

“你要好好长大,要听***话,要……忘了妈妈。”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内兜,然后,张开双臂,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那片黑暗的江水,纵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她,像无数根针,刺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口鼻。

窒息的痛苦传来,意识在迅速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林晚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她绝不要再做任人摆布的林晚

她要护自己,护想护的人,要让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江水呜咽,卷着这个绝望的灵魂,沉入更深的黑暗里。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