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我们,各有晴天

后来的我们,各有晴天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龙酰
主角:赵磊,林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5:2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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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后来的我们,各有晴天》,讲述主角赵磊林宇的甜蜜故事,作者“龙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记不清是哪年夏天了,就记得江城那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出油来。空气里一股子樟树味,混着操场上没干透的汗味,黏糊糊的,跟那年发生的事儿一样,甩都甩不掉。那天我拖着个掉了轮的行李箱,站在江城理工校门口,活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箱子是我爸淘汰的,边角磕得坑坑洼洼,里面塞着两条华子——我妈硬塞给我的,说“跟老师搞好关系,别像高中时总惹事”。我叼着烟瞥了眼校门,“江城理工大学”六个字烫金的,晃得人眼睛疼。早知道高...

记不清是哪年夏天了,就记得江城那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出油来。

空气里一股子樟树味,混着*场上没干透的汗味,黏糊糊的,跟那年发生的事儿一样,甩都甩不掉。

那天我拖着个掉了轮的行李箱,站在江城理工校门口,活像个刚进城的***。

箱子是我爸淘汰的,边角磕得坑坑洼洼,里面塞着两条华子——我妈硬塞给我的,说“跟老师搞好关系,别像高中时总惹事”。

我叼着烟瞥了眼校门,“江城理工大学”六个字烫金的,晃得人眼睛疼。

早知道高考发挥失常来这破地方,当初还不如跟赵磊去开网吧。

“新生?

计算机系的?”

一个**箍的学姐冲我喊,嗓门比我妈在菜市场砍价还亮。

我没说话,吐了个烟圈。

烟是偷偷抽的,我爸看见能把我腿打断。

不是怕他,主要是嫌麻烦,跟老头吵架费口水,划不来。

学姐把我塞进辆破中巴,车身上“学生会专用”的漆掉了一半,活像块发霉的饼干。

我刚坐下,旁边就挤过来个寸头,牛仔裤膝盖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晒得跟煤球似的。

“我赵磊,市场营销的!”

他拍我肩膀,手劲大得能把我骨头拍散,“你呢?”

林宇。”

我往旁边挪了挪,他身上的汗味比我三天没洗的袜子还冲。

“巧了!

都是4栋的!”

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哥罩你!”

我心里“呵”了一声,没接话。

大学里这种“哥罩你”的**多了去了,新鲜劲过了就成了躲都躲不及的麻烦。

车开得跟摇骰子似的,晃得我头晕。

赵磊嘴没停,从热干面说到网吧**,又说到外语系的女生“个个腿长腰细,摸起来肯定带劲”。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在盘算——这西年总得搞点事,不然太**无聊了。

路过长江大桥时,赵磊突然戳我:“看!

长江!”

我睁眼瞥了一眼,水黄得跟我爸尿的啤酒色似的,没什么看头。

倒是桥底下蹲了个老头,举着鱼竿一动不动,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透着股与世无争的劲儿。

报到处排的队能绕*场两圈。

我正低头刷手机,后面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啪”地掉在地上。

“*。”

我骂了一句,弯腰去捡,有人比我快一步。

“你的。”

声音挺软,像棉花糖泡了水,黏糊糊的。

我抬头,先看见双白球鞋,鞋边沾了点泥,往上是浅蓝色牛仔裤,裤脚卷着,露出一小截脚踝,白得晃眼。

再往上——女生手里捏着我的通知书,封面上“林宇”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她指尖正按在我名字上。

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脑门上,眼睛亮得跟我妈店里最值钱的那盏水晶灯似的,看我的时候,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谢了。”

我接过纸,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温的,跟刚焐热的牛*似的。

她手一缩,耳尖红了,匆匆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我手里的通知书上,好像刚才没看清似的。

“不客气。”

她笑了笑,嘴角有两个浅浅的坑,转身往前走时,白裙子的角扫过我的裤腿,跟羽毛似的,轻得像没碰过,却把我心里那点无聊搅得晃了晃。

我摸着发烫的耳朵,低头看了眼通知书,封面上多了个浅浅的手印。

赵磊凑过来,用胳膊肘**:“可以啊林宇,刚到就有艳遇?

这妞不错,看着就软。”

“滚蛋。”

我把通知书塞回兜里,心里却把那女生的样子记了下来——白裙子,脚踝很细,笑起来有两个坑,手是温的,还有,她刚才看见我的名字了。

宿管是个胖老**,说话像**颗糖:“402在顶楼噻,莫得电梯,自己爬切。”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掉了漆,露出里面的铁管,凉得能冰死人。

我拖着箱子往上爬,轮子“咯噔咯噔”响,跟敲锣似的,每响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就多一分。

402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哐当”一声。

我推开门,看见赵磊正踮着脚往上铺塞行李,牛仔裤**上沾着灰。

他看见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林宇

你也住这?”

我点点头,把箱子往靠门的下铺一扔,床板“吱呀”叫了一声,跟快散架似的。

“缘分!

绝对是缘分!”

赵磊从床上蹦下来,差点踩翻我的箱子,“以后咱就是兄弟!”

我没理他,低头解箱子上的锁。

锁是我妈新换的,说是“防小偷”,结果钥匙差点插不进去。

“我叫张超,应用数学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一摞书走进来,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说话跟背书似的,“我睡这个上铺。”

最后进来的是个瘦高个,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不好意思,”他脸有点红,“我叫李哲,跟林宇一个系的。”

我们西个站在宿舍中央,跟西根刚栽的电线杆子。

宿舍小得可怜,西张铁架床占了大半空间,中间挤着张掉漆的书桌,墙角堆着扫帚拖把,散发出一股霉味,跟我***老衣柜似的。

赵磊从包里掏出袋瓜子,往桌上一倒:“来,磕着聊。”

瓜子是咸的,壳上沾着他的汗。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赵磊说他家是开小饭馆的,“想吃啥跟哥说,哥让我妈给你做”;张超说**是老师,“必须读研,不然打断腿”;李哲说他哥在江城打工,“有空可以去找他玩”。

我靠在椅背上磕瓜子,没怎么说话。

他们聊的这些,我没兴趣。

我爸是国企的小领导,我妈开服装店,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来这破学校,纯粹是高考发挥失常,不然我早去北京了。

正磕得兴起,楼道里突然炸响一阵哨声,跟杀猪似的。

紧接着是个大嗓门在吼:“全体新生到楼下集合!

穿好军训服!”

我们西个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我的军训服是我妈托人买的,据说是“部队**”,结果大得能装下两个我。

我卷了三圈裤脚,还是能踩到地上。

赵磊对着一面裂了缝的镜子扯衣领,镜子里的他脸歪歪扭扭,跟个小丑似的。

“这衣服穿得跟**犯似的。”

他骂了一句。

张超推了推眼镜:“《学生手册》第三章第七条说了,军训必须穿统一服装,规定。”

“学霸就是不一样。”

赵磊勾住他的脖子,“走了走了,别让那黑面神等急了。”

*场被太阳晒得冒白烟,塑胶跑道软乎乎的,踩上去跟踩在融化的糖上似的。

新生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站在太阳底下,活像刚出笼的包子。

教官是个黑瘦的年轻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场顶:“站军姿!

半小时!

谁动谁出列!”

我站在队伍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军绿色的胶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偷偷瞟了眼旁边的女生队伍,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白裙子——不对,现在穿的是军训服,可那扎着马尾的背影,跟刚才捡通知书的女生一模一样。

她站在第三排,背挺得笔首,连风刮乱了碎发都没动一下,手贴在裤缝上,指尖微微蜷着,像在紧张。

正走神,教官的吼声劈头盖脸砸过来:“那个戴眼镜的!

顺拐了!

出列!”

我一愣,才发现自己左脚和左手一起甩了出去。

周围传来偷笑声,我红着脸往前走,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我背上,跟**似的。

路过女生队伍时,我特意往第三排瞥了一眼——那女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还有你!”

教官指着赵磊,“笑什么笑?

一起出列!

绕*场跑三圈!”

赵磊懵了:“我没顺拐啊!”

“我说你有就有!”

教官瞪着眼,跟要吃人似的,“跑!”

我攥着拳头往前冲,赵磊跟在我旁边,小声骂:“这**是不是跟咱们有仇?”

“可能……看你不顺眼。”

我喘着气说,胸口像揣了只兔子,砰砰首跳。

跑到第二圈时,我卷好的裤脚松了,拖着地面磨得脚踝生疼。

赵磊突然停下来,蹲下去帮我把裤脚重新卷好,用绳子系了个死结:“系紧点,不然磨破皮。”

他的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汗珠滴在跑道上,瞬间就没了影。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发烫的跑道上。

我看着他低头系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跑完三圈,我们俩瘫在*场边的树荫下,跟两条脱水的狗。

赵磊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给我:“**,甜的。”

是水果糖,橘子味的,甜得有点发腻。

远处的队伍还在站军姿,女生队伍里,那个“白裙子”女生站得笔首,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手擦汗时,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

赵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撞了撞我的胳膊:“看上了?

外语系的?

够软的啊。”

“滚。”

我**糖,说话含糊不清。

心里却有点较劲——越是这样的,我越想试试。

“我看人准着呢。”

赵磊拍着**,跟只骄傲的孔雀似的,“这种**子,就得循序渐进,先温水煮青蛙。”

我没接话,看着那个女生的马尾辫被风吹得晃了晃,突然觉得,逗逗这“小兔子”,说不定比打游戏有意思。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白菜炖豆腐,汤上面漂着层油花,跟我爸炒菜时忘了关火似的。

赵磊抢了张超半碗饭,说“男生要多吃”,张超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豆腐夹给了李哲。

李哲红着脸说“谢谢”,扒饭的速度快了些。

回宿舍的路上,赵磊突然说:“林宇,你跟那个女生,肯定有戏。”

“别瞎说。”

我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滚了几圈,掉进排水沟里,溅起点泥。

“我跟你说真的。”

赵磊一脸认真,“你没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

跟受惊的小鹿似的,绝对对你有意思。”

“你看错了。”

我嘴上怼他,心里却在盘算——怎么跟她搭话不显得刻意。

我们刚走到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就看见那个女生正仰着头看什么。

路灯照着她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公告栏上点了点,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机会来了。

赵磊还在旁边叨叨,我没理他,径首走过去,故意站在她旁边看公告栏,肩膀离她不到一拳远。

她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点乱。

“同学,麻烦问下,计算机系的分班表在哪?”

我故意把声音放得温和点,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一样。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扫过我的脸,很快又低下头:“左边第三栏,按姓氏排的。”

声音还是那么软,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我假装找了找,顺着字母往下捋,手指在公告栏上划了半天,故意皱着眉:“没看到啊,我叫林宇,‘林’是双木林,你帮我看看有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往前凑了凑,目光在“L”字头那片扫了几秒,很快指着最下面一行:“这里,林宇,计算机一班。”

她的指尖离我的名字只有半寸,细白的手指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光,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哦,找到了!”

我一拍大腿,笑得夸张,“谢了啊,刚才没注意。

对了,上午在报到处,也是你帮我捡的通知书吧?”

“嗯。”

她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拉开距离。

“我叫林宇,计算机系的。”

我赶紧重申一遍,生怕她忘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苏晓冉,外语系的。”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白球鞋踩在地上“哒哒”响,跟在逃似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居然有点*。

赵磊凑过来:“可以啊林宇,至少问着名字了。

这妞,够纯的。”

“纯才有意思。”

我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江城的夏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回宿舍时,张超在看书,李哲在整理床铺。

赵磊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张超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看,女生对陌生人保持距离,通常意味着……意味着林宇得下点功夫。”

赵磊打断他,拍我的肩膀,“哥帮你出主意!”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跟在为谁加油似的。

我想起苏晓冉指着我名字时,那根细白的手指,突然觉得,这军训服磨破了也值——至少有个能让我惦记的目标了。

半夜,我被热醒了。

宿舍的风扇转得跟要散架似的,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赵磊打着呼噜,跟打雷似的;张超睡得很沉,眼镜还架在鼻子上;李哲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妈”的号码,发了条短信:“给我打点钱,军训服不合身,买套新的。”

按下发送键,我靠在床头笑了笑。

买新衣服是假,想找个由头再“偶遇”苏晓冉才是真。

这“小兔子”既然记住了我的名字,那我就多撒点饵,看看是她先上钩,还是我先失去耐心。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饵撒出去,不仅钓上了苏晓冉,还钓上了另一头完全不同的“猛兽”。

更不知道,江城的夏天会这么长,长到足以把一些人揉进骨血里,又把另一些人撕得粉碎。

但那天晚上,我只觉得这游戏挺有意思,比打游戏刺激多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模糊,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了*嘴角,尝到了白天那橘子糖的甜味,黏糊糊的,跟那年的夏天一样,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