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层时,我随着三五人群下了电梯。
后颈处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追随。
好在电梯门关了,他没有跟出来。
正当我走进房间关门时,门缝处忽然卡进来一只大手。
手背因为抵挡撞击已然殷红一片,来人却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门关不上,我努力平复吐息,却仍是免不了带上几分颤抖。
“我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难不成真的被他们说中了,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演欲擒故纵?”
“你敢进来,我就叫人了。”
他轻笑一声,不费吹灰之力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合上。
“你可以试试。”
他说着,将我逼至墙角。
混着雪松和香烟的气息钻入鼻尖,男人俯身在我头顶深嗅。
一只手在我腰身处来回游走,声音低哑。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既然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放开我。”
我红着眼瞪他。
得来的却是男人带着笑意的欣赏。
“你今天妆化得不错,让人格外想好好怜惜。”
说完,就将我禁锢在怀中,从耳侧吻到唇上。
这个吻极尽温柔,差点给人一种眷恋的错觉——如果他没有钳住我的双手的话。
大概是尝到我眼泪的味道。
他停了下来。
我浑身微微发抖,闭了闭眼。
“江誉,他们说得没错,我怀孕了。”
“所以求求你,走吧。”
空气仿佛凝滞。
过了很久很久,他单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我这才发现他双目通红,眼中满是暴戾。
“谁的?”
“与你无关。”
又是长久的沉默。
他松了手,忽然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没关系,我认识很厉害的妇产科医生,可以保证不伤及你的身体拿掉它。”
我僵在原地,浑身如坠冰窟。
他仍自顾自说着。
“我在城东有套房子,离医院和我的公司都近,你住在那里好好养身体,我会每天都去看你……”啪——这一掌,我用了全力。
新伤旧伤交叠,他的半边脸迅速红肿。
手掌震得发麻,我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江誉,我没打算要做第三者。”
“你也没资格……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他低头认真盯着我,忽然伸手轻抚我的小腹,笑了笑。
“宋柠,你以为,你还有和我谈判的**吗?”
他将我抱起,走进专属电梯时来了几个护送的人。
我这才发现,或许这整间酒店都是他的产业。
直到将我放在车上,他轻哂:“这不是挺乖?”
他不知道的是,我痛得甚至快要抬不起一根手指。
靠着椅背,我缓缓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
我闭了闭眼,破釜沉舟道:“我和你父亲,不是他们说得那样。”
江父生性多情,以未婚身份骗了江誉的母亲数年。
真相大白那一天,江母精神恍惚,开车撞坏护栏,连人带车落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