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主角是林远山苏婉的都市小说《破茧成蝶林远山》,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一剪梅张俊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在初夏时节退到了海拔四千米以上。,最后一次回望那座掩映在云雾中的草庐。十年的岁月,把那个十三岁、浑身是血、被狼群追赶到绝境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身形挺拔、目光沉静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裳,背上是一个用藤条编成的药篓,篓里装着师傅玄真子连夜赶制的三十六个药囊,以及一封用蜜蜡封好的信。"此去山下三千里,红尘万丈,人心险恶。"玄真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带着那种特有的、半是调侃半是郑重的语...
精彩内容
,在**时节退到了海拔四千米以上。,最后一次回望那座掩映在云雾中的草庐。十年的岁月,把那个十三岁、浑身是血、被狼群追赶到绝境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身形挺拔、目光沉静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裳,背上是一个用藤条编成的药篓,篓里装着师傅玄真子连夜赶制的三十六个药囊,以及一封用蜜蜡封好的信。"此去山下三千里,红尘万丈,人心险恶。"玄真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带着那种特有的、半是调侃半是郑重的语调,"你那未婚妻,若是个好的,便娶了她,生个娃娃,过安稳日子。若是个不好的……",捋着那撮山羊胡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是个不好的,你就回来,师傅给你说个更好的。咱昆仑山上,虽然女徒弟少,但山下的采药姑娘,可都眼巴巴地等着呢。",把师傅给他准备的干粮——十张硬得能砸死野兔的青稞饼——仔细包好。他知道师父是在缓解他的紧张。十年了,那个血色的夜晚,父亲被乱棍打死在苏家大门前的场景,早已不是噩梦,而是刻进骨髓的印记。但师傅说得对,人不能活在仇恨里,至少不能只活在仇恨里。,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是当年父亲与苏家定亲时交换的信物。玉佩温润,带着他的体温,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承诺。"走了。"他对着草庐的方向,深深一揖。,松涛阵阵,仿佛是整个昆仑山在为他送行。
林远山转身,踏上了那条蜿蜒向下的山路。他的步伐很快,却极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这是"凌云步"大成的迹象,十年苦修,医圣玄真子的绝技,他已经学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师傅说,要在红尘里练。
"红尘里有什么?"他当时问。
"有贪嗔痴,有爱别离,有求不得。"师傅难得地正经了一回,"还有,有让你明白为什么要学医、为什么要习武的人。"
林远山不太懂,但他相信师傅。那个把他从狼嘴里抢回来,用九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人,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现在,他要去找第二个亲人了——如果苏婉还愿意认这门亲的话。
山路崎岖,但林远山走得很轻松。他甚至在路过一片悬崖时,顺手采了几株石斛,又在溪边灌满了水壶。师傅教过他,行医者,走到哪里都不能缺了药材和水。这是医者的本分,跟武功高低没关系。
三天后,他站在了昆仑山脉的最后一道山梁上。前方,是广袤的平原,是连绵的城镇,是十年前他狼狈逃出的那个地方——云城。
云城比他记忆中更大,更繁华。十年前他逃出来时,是坐着运煤的火车,蜷缩在车厢角落里,浑身是伤,发着高烧。他只记得烟囱林立,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永远下不完的雨。现在,他站在城郊的高地上,看到的是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像是无数面金色的镜子。
"变化真大。"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药篓。那里有一本师傅给的《云城风物志》,是十年前的版本,现在看来,多半过时了。
他整了整衣裳,把玉佩往怀里塞了塞,迈步向城门走去。
城门没有守卫,只有自动伸缩的栏杆和闪着红绿的摄像头。林远山站在栏杆前,研究了一会儿,直到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他才意识到要往旁边走。人行道,师傅说过,是给人走的。
他走在人行道上,像个初进城的乡下人,好奇地打量着一切。不是他没见识,而是这十年的变化,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到处都是发光的屏幕,人们低着头,手指在小小的方块上划来划去。汽车不用马拉,却跑得比马快。空气中的味道很复杂,有汽油味,有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属于城市的躁动。
"喂,让让!"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留下一串催促的铃声。
林远山侧身,动作如行云流水,外卖员甚至没感觉到自已差点撞上人,就已经窜出了十几米。旁边一个等公交的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菜篮子都忘了放下。
"小伙子,练过?"老**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练过几年庄稼把式。"林远山笑着回答,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是山间的阳光,干净,明亮,不带一丝阴霾。
老**点点头,没再追问。这年头,奇人异事多了去了,一个身手好的乡下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林远山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找地方住,需要换身衣裳,需要打听苏家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洗个澡。十天没洗澡,他自已都闻得到身上的味道——那是山林的气息,混合着药材的苦涩,在城里人看来,大概就是"土腥味"。
他在一条老街找到了一家小旅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柜台上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档财经节目,主持人用激动的语调说着什么"股价飙升""商业帝国"。
"老板,住店。"林远山敲了敲柜台。
胖子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和背上的药篓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懒洋洋地伸出手:"***,押金两百,一万八十。"
林远山愣了一下。***他有,是师傅通过"特殊渠道"办的,但钱……他摸遍全身,只摸出三十七块钱。那是他全部的家当,师傅给的,说是在山下应急用。他以为够了,在山上,三十七块钱能买一个月的口粮。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他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我帮您干点活?我会看病,会接骨,会……"
"去去去,没钱住什么店!"胖子不耐烦地挥手,像是赶**,"这年头,会看病的人多了去了,谁稀罕你这三脚猫功夫。睡桥洞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远山没有生气。他理解,城里人压力大,脾气不好是正常的。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落在柜台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一张全家福,胖子搂着妻子和孩子,笑得一脸幸福。但林远山注意到,照片里的孩子面色发青,眼眶下发黑,这是先天心脉不全的征兆。
"老板,您孩子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哭闹不止,而且容易感冒,一感冒就高烧不退?"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胖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乡下人"。
"你……你怎么知道?"
"看照片看出来的。"林远山指了指相框,"面色青白,山根低陷,这是心脉瘀阻之象。现在年纪小,症状不明显,等过了十二岁,每次剧烈运动都会胸痛,严重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胖子已经脸色大变。这孩子的情况,确实如林远山所说,半夜惊醒,容易感冒,他们跑遍了城里的医院,都说是体质弱,让多补充营养。但林远山说的"十二岁之后",却是没人提过的。
"你……你真会看病?"胖子的声音有些抖。
"会一点。"林远山从药篓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银针,"如果您信得过,我现在可以给孩子扎一针,缓解一下症状。不要钱,就当是……住宿费的预付款。"
胖子犹豫了三秒。三秒后,他朝里屋喊:"婆娘,带小宝出来!"
十分钟后,林远山在小宝的左手内关穴上扎了一针,又在后背的至阳穴轻轻按揉。小宝是个五岁的男孩,起初有些怕,但林远山的手法很轻,还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他很快就安静下来,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今晚能睡个好觉。"林远山收针,"不过这只是缓解,要根治,需要连续治疗三个月,配合我师傅特制的养心丹。"
胖子看着儿子红润了许多的小脸,又看了看林远山,突然一拍大腿:"兄弟,住店不要钱!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不,不住店,住我家!我家有客房!"
林远山笑了:"那倒不用,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不过,我确实需要您帮个忙。"
"你说!"
"我想打听一下,苏氏集团,苏婉小姐,您知道吗?"
胖子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像是吞了一只**。他上下打量着林远山,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你找苏婉干什么?"
"履行婚约。"林远山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十年前,我父亲林正阳与苏家家主苏建国定下的。"
胖子盯着那块玉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当然知道苏婉,云城第一名媛,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年仅二十八岁就掌控了数十亿资产的商业女王。他也知道,苏婉确实有过一个未婚夫,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据说那家人早就死绝了。
"兄……兄弟,"胖子的声音有些结巴,"你……你确定是苏婉?苏氏集团的那个苏婉?"
"应该是吧。"林远山点点头,"我父亲叫林正阳,十年前是苏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胖子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林正阳,十年前那场轰动云城的商业丑闻,苏氏集团财务总监携款潜逃,被当场击毙。那件事,是苏建国登上家主之位的垫脚石,也是苏婉从"邻家女孩"变成"商界铁娘子"的转折点。
"兄弟,听我一句劝,"胖子咽了口唾沫,"这婚约,你还是别去了。苏家……苏家现在不是当年的苏家了。苏婉……也不是当年的苏婉了。"
"我知道。"林远山收起玉佩,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婚约是婚约,承诺是承诺。我去,不是为了攀附,是为了给我父亲一个交代。如果苏小姐不愿意,我拿了退婚书就走,绝不纠缠。"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钢筋水泥的森林:"但如果她愿意……我会让她知道,林正阳的儿子,不是孬种。"
胖子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说不出话来了。那眼神很平静,像是深潭,潭底却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执念。一种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霜刃的执念。
"今晚有个酒会,"胖子突然说,"苏氏集团举办的,庆祝他们拿下城东的地王项目。苏婉一定在。地点在云顶酒店,顶楼宴会厅。没有请柬进不去,但我……我可以帮你搞到一张服务生的工作证。"
"多谢。"林远山拱手,这是江湖人的礼节。
"你……你打算就这么去?"胖子指了指他的衣裳。
林远山低头看了看自已的粗布衣裳,又看了看胖子身上的T恤,突然笑了:"确实,该换身行头。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得先吃顿饱饭。老板,您这附近,有卖青稞饼的吗?"
"青稞饼?"胖子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没什么,"林远山摆摆手,"有馒头就行,越多越好。"
二、云顶之上
云顶酒店,云城最高的建筑,共九十九层,取"九九归一"之意。顶层的宴会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是云城权贵们最钟爱的社交场所。
林远山站在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里,身上穿着一套略有些大的黑色服务生制服。胖子确实神通广大,不仅搞到了工作证,还借了他一身衣裳,虽然不太合身,但总比粗布衣裳强。
"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胖子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苏婉在VIP包厢,你找机会接近她,但千万别冲动。那女人……那女人现在手段狠着呢。"
"放心,"林远山整理了一下领结,"我只是去送一封信。"
他摸了**口,那里除了玉佩,还有师傅写的那封信。信的内容他不知道,师傅说,要当面交给苏婉,或者苏家的长辈。
员工通道里人来人往,都是和他一样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林远山混在其中,并不显眼。他的身形挺拔,五官端正,虽然皮肤略黑,但那种从山林里带出来的清气,却让他在人群中有一种奇异的辨识度。
"新来的?"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哪个区的?"
"后厨,临时调来的。"林远山面不改色。
领班皱了皱眉,但没再追问。今晚人手紧,只要不惹事,他懒得管那么多。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林远山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他见过世面,在昆仑山上,师傅经常带他去参加一些"隐世家族"的聚会,那些人的排场,比这里只大不小。但他还是感到一种不适——这里的人,笑得太假,说话的声音太高,眼神却太冷。
"苏总,恭喜恭喜,城东那块地,可是块肥肉啊。"
"**客气了,以后还要多仰仗您呢。"
"苏总年轻有为,不知道哪家公子有福气,能娶到您这样的佳人啊?"
"呵呵,事业为重,感情的事,不急。"
林远山循声望去,看到了苏婉。
她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一袭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很美,不是那种柔弱的娇美,而是一种凌厉的、带着攻击性的艳丽。她的眼神扫过之处,人们不自觉地低头,或是堆起更谄媚的笑容。
十年了。林远山在心里默念。十年前的苏婉,还是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会偷偷给他塞糖果,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打抱不平。那时候,她说:"远山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那时候,他信了。
现在的苏婉,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冰山,美丽,却寒冷。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稳,凌云步的身法让他即使在人群中穿行,也不会碰到任何人。很快,他站在了苏婉面前。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有人托我给您带一封信。"
苏婉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后是不耐,最后……是某种剧烈的震动。她认出来了。虽然十年过去,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穿着服务生的制服,虽然他的皮肤黑了,身形壮了,但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她怎么可能忘记?
"你……"她的声音有些变调,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林远山。"他没有退缩,直视着她的眼睛,"林正阳的儿子。苏小姐,或者,我该叫您一声……未婚妻?"
周围瞬间安静了。
离得近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他们的表情从惊讶,到八卦,再到幸灾乐祸,变化得极快。苏婉的未婚夫?那个十年前就该死掉的林正阳的儿子?他居然还活着?还以这种方式出现?
苏婉的脸色变了。不是羞红,不是惊喜,而是一种铁青。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一种精心构建的世界被粗暴闯入的愤怒。
"保安!"她厉声喊道,"这里有个疯子,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迅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林远山的胳膊。林远山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看保安一眼,只是盯着苏婉,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苏小姐,"他说,"我来,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来履行一个承诺,或者……来求一个了断。您若愿意,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您若不愿意……"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轻轻放在旁边的餐桌上。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并蒂莲的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定亲信物,今日归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我父亲的名声,我林家的清白,我会讨回来。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苏婉感到一阵眩晕,她看着那块玉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林正阳送给她的,她当时还笑着说,要等远山哥哥用八抬大轿来娶她。
"等等。"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保安停住了动作。
苏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商界铁娘子的模样。她环视四周,看到那些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她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
"把他带到休息室,"她说,"我……我和他谈谈。"
三、休息室里的风暴
休息室很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但林远山没心思欣赏这些,他站在房间中央,像是一棵松树,挺拔,安静。
苏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没让林远山坐,也没给他倒水。她需要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来压制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
"说吧,"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想要什么?钱?工作?还是……想报复?"
林远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悲哀:"苏婉,十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别叫我苏婉!"她突然爆发,红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溅出几滴酒液,"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林远山,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林家大少爷?你父亲是个贼,是个***,他死有余辜!你……"
"我父亲没有**。"林远山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锐利,"他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是你父亲,苏建国。证据,我迟早会找到。但今天,我不是来谈这个的。"
他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师父玄真子让我转交的。他说,十年前,他欠苏家一个人情,这封信,是还那个人情的。"
苏婉愣了一下。玄真子?那个传说中的医圣?她父亲确实提过,十年前曾救过一位老人,那位老人后来成了林远山的师傅。但那个人情,她以为早就还清了——用林正阳的命,用林家的覆灭。
"我不需要你们的人情,"她冷笑,"林远山,你既然活着,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你的安稳日子。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吗?像一只……"
"像一只丧家之犬?"林远山替她说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苏婉,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硬心软。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生气,让我失态,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我赶走,对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苏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邻家哥哥,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像是山,像是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但我不会生气,"林远山说,"因为我理解你。你父亲做了那些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这些年,一定睡得很不安稳吧?所以你才要把自已变成铁娘子,变成工作狂,用忙碌来麻痹自已。你不敢面对我,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你愧疚。"
"你胡说!"苏婉猛地站起来,酒杯被打翻,红色的酒液洒在白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滩血,"我愧疚?我凭什么愧疚?是你父亲自已**,是他……"
"是他发现了你父亲挪用**的证据,"林远山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所以他必须死。而你,你当时就在隔壁房间,你听到了他们的争吵,你听到了枪声,但你什么都没做。你甚至……在**来的时候,作了伪证,说你父亲看到林正阳携款潜逃,所以开枪自卫。"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件事,她以为只有她和父亲知道。林远山怎么会……
"我师傅救我的时候,顺便也查了一些事情,"林远山说,"苏婉,我不怪你。那时候你才十六岁,你害怕,你无助,你选择站在你父亲那边,这是人之常情。但十年了,你有无数次机会说出真相,你都没有。为什么?因为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做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习惯了被人仰望。你怕失去这一切。"
他转身,走向门口:"信我留在这里,看不看随你。玉佩我也留下了,婚约就此**。但我最后说一句:苏婉,你父亲欠我林家的,我会讨回来。至于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惋惜,却没有了爱:"至于你,好自为之。别让这十年的荣华富贵,把你最后一点良心也磨没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婉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想要喊人,想要把林远山抓回来,想要让他永远消失。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林远山的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她最隐秘的伤口。那个伤口,她用了十年时间去包扎,去掩盖,却在这一刻,鲜血淋漓。
她跌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封上,是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苏建国亲启。
四、陷阱与驱逐
林远山走出休息室,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以为十年的修行,已经让他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面对苏婉,面对那个曾经在他最纯真的年代留下印记的女孩,他还是感到了痛。不是爱情的痛,是物是人非的痛,是看到美好事物腐烂的痛。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已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尽了力,问心无愧。"
他脱下服务生的制服,叠好放在员工通道的柜子里,换上自已的粗布衣裳,背起药篓,准备离开。胖子还在后门等他,说要请他吃夜宵。
但当他走到酒店大堂时,突然被四个保安拦住了。
"林远山?"为首的保安队长问,眼神不善。
"是我。"
"你涉嫌**酒店贵重物品,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远山皱了皱眉:"**?我什么都没拿。"
"有没有拿,搜了才知道。"保安队长一挥手,两个人上来就要抓他的胳膊。
林远山侧身,轻松避过。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保安们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什么都没拿。让开,否则我不客气。"
"不客气?"保安队长冷笑,"一个***,还敢在云顶酒店撒野?给我上!"
四个保安同时扑了上来。林远山叹了口气,他不想惹事,但有些事,不是他想避就能避的。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天罡拳的起手式在瞬间完成。第一个保安的拳头到了,他侧身,卸力,轻轻一推,那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着撞向了第二个保安。
第三个保安从背后抱来,林远山肘击,精准地撞在他的肋下麻筋,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个保安见状,从腰间抽出橡胶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林远山不退反进,一步切入他怀中,手指在他手腕上一捏,橡胶棍落地,然后轻轻一送,那人便飞了出去,摔在大堂的水晶茶几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大堂里一片惊呼,客人们纷纷躲避。林远山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苏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色阴沉。那是苏建国,苏婉的父亲,苏氏集团的真正掌控者。
"林远山,"苏建国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更没想到,你居然敢来这里闹事。"
"闹事?"林远山看着他,这个十年前**他父亲的男人,如今依然意气风发,只是鬓角多了几丝白发,"苏董事长,我有没有闹事,您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您安排的吧?"
苏建国没有否认,他走到林远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不知进退。你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你以为,拿着一块破玉佩,就能威胁我女儿?"
"我从没想过威胁任何人,"林远山说,"我只是来退婚的。婚已经退了,玉佩也还了,我现在就走。但您若一定要拦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保安:"您这些人,不够看。"
苏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安排了这场"**"的戏码,目的是把林远山送进**局,以**罪关他几年,让他永远翻不了身。但他没想到,林远山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他压下怒火,换了一种语气,"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但那是他咎由自取,****,证据确凿。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条件是,你永远离开云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一笔钱?"林远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苏董事长,您觉得我父亲的命,值多少钱?我母亲的半条命,值多少钱?我这十年颠沛流离,值多少钱?"
"你开个价。"苏建国皱眉。
"我开不起,"林远山收起笑容,"因为这些东西,无价。您有钱,可以买通法官,可以买通媒体,可以买通人心,但您买不回真相,买不回良心,更买不回……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的安宁。"
他背起药篓,转身向大门走去:"我会找到证据的。您最好祈祷,您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没有留下痕迹。否则,法律会给您一个公道,如果法律给不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建国一眼,那眼神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法律给不了,我会亲手给您一个公道。"
"拦住他!"苏建国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林远山的身影,像是一缕青烟,在大堂里几个闪烁,就已经出现在了旋转门外。保安们追出去,只看到他背着药篓,大步流星地走向街道的尽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苏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父亲,他……他好像变了。他刚才的身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不管他有什么本事,"苏建国冷冷地说,"在云城,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去,给**局王局长打电话,就说有个通缉犯出现了,让他派人抓人。罪名……就说是十年前林正阳**案的从犯,畏罪潜逃,现在又回来伺机报复。"
"父亲,"苏婉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他毕竟……"
"毕竟什么?"苏建国转头盯着她,眼神锐利,"毕竟是你曾经的未婚夫?婉婉,别忘了,十年前的事,你也有份。如果让他翻案,我们苏家就完了。你想过那种日子吗?从云端跌落到泥里,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像条狗一样活着?"
苏婉沉默了。她想起林远山说的话,想起那块玉佩,想起那封信。但最终,恐惧战胜了愧疚。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五、父亲的最后一面
林远山并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向他罩来。他走在云城的街道上,夜风有些凉,但他心里更凉。不是因为苏建国的陷害,而是因为苏婉的沉默。他看得出来,她挣扎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她父亲那边。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对自已说,"我救不了她,就像我当年救不了父亲一样。"
他加快脚步,走向城南的老城区。那里,有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牵挂——他的母亲。
十年前,林正阳死后,林母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不相信丈夫会**,四处奔走呼号,却被苏家买通的媒体污蔑为"疯婆子",被苏家雇佣的混混打得半死。林远山被师父救走后,林母一个人住在城南的破旧平房里,靠捡破烂为生,精神时好时坏。
林远山每个月都会托人给她寄钱,是师傅通过特殊渠道转的,不敢**实姓名,怕苏家发现后加害于她。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十年未见,她是否还认得他这个儿子。
老城区很破,街道狭窄,路灯昏黄。林远山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巷口有一棵老槐树,十年前就在,现在更粗了,枝叶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伞。
他走到巷尾,那扇斑驳的木门前。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一股浓郁的药味。
林远山的心猛地一沉。他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露出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面色蜡黄。那是他的母亲,十年未见,却像是老了三十岁。
"妈……"林远山的声音在抖。
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是邻居张婶,正在给林母喂药。看到林远山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起来:"远山?是远山吗?你可回来了!**她……她快不行了!"
林远山冲到床边,跪下,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干枯如柴,冰凉刺骨,却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远……远山?"林母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聚焦在儿子脸上。她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惊喜,最后是……巨大的悲痛。
"儿啊,"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儿子的手,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你……你怎么回来了?快走!苏家……苏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走,别管妈……"
"妈,我不走,"林远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地落在母亲的手上,"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会治好您,我会带您离开这里,我们去昆仑山,师傅会治好您的……"
"没用的,"林母摇头,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妈这身子,妈自已知道。妈等了你十年,就是想……想再见你一面,想告诉你……"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张婶连忙帮她拍背。林远山从药篓里取出银针,想要施针,却被母亲按住了手。
"别浪费力气了,"林母喘息着,"听妈说……你父亲,他是清白的。当年,他发现了苏建国挪用**的证据,想要举报,却被苏建国先下手为强。那笔钱,是苏建国转到他账户上的,然后……然后他们开枪打死他,伪装成拒捕……"
"我知道,妈,我都知道,"林远山哽咽着,"我会查清楚的,我会还父亲一个清白……"
"不,"林母突然用力,眼神变得异常清明,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远山,答应妈,不要报仇。不要……不要让仇恨毁了你。你父亲若是活着,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活在仇恨里。他希望你……希望你做个好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妈……"
"答应妈!"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衰弱下去,"答应妈,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变成你苏叔叔那样的人……答应妈……"
林远山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如今充满了哀求和期盼。他知道,母亲在害怕,不是怕死,是怕她死后,儿子会走上不归路。
"我答应您,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我不会让仇恨毁了我。我会……我会做个好人,我会帮助更多的人,我会让父亲的名字,清清白白地刻在墓碑上。我答应您……"
林母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的阳光,短暂,却温暖。她抬起手,想要摸摸儿子的脸,却在半空中,缓缓垂落。
"妈……妈!"林远山抱住母亲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张婶在一旁抹着眼泪:"远山,**等了你十年,就盼着这一天。她……她走得安心了,你别太难过……"
林远山没有说话。他抱着母亲,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泛白,久到张婶熬不住去睡了。他看着母亲安详的脸,想起小时候,她教他读书,教他做人,教他要善良,要正直。
"妈,您放心,"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会变成苏建国那样的人。但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会用法律,用真相,用正义,让他付出代价。我会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的罪行。这是我答应父亲的,也是我……对您的承诺。"
他轻轻放下母亲,站起身,走到窗前。天亮了,云城的早晨,雾霾很重,太阳像一个模糊的光晕,挂在天边。
他想起师傅的话:"医者,医人身,更要医人心。武者,止戈为武,不是以暴制暴,是以正压邪。"
"师父,"他在心里说,"弟子明白了。这一课,比任何武功医术,都来得深刻。"
他转身,开始为母亲料理后事。他没有钱买棺材,没有墓地,但他有一双手,有师傅教的医术,有这十年练就的本事。他要把母亲葬在昆仑山,葬在师父的草庐旁,那里有雪,有松,有清泉,是个干净的地方。
但在那之前,他有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用毛笔写下三个大字:挑战书。
"苏建国,"他写道,"三日后,云城中心医院,公开比试医术。若我胜,你需当众承认十年前之罪行,还我父亲清白。若你胜,我林远山,自断双手,永不再行医。"
他将信折好,交给张婶,托她转交给苏家。然后,他背起母亲的遗体,走出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朝阳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却不再盲目。
六、破茧之始
三日后,云城中心医院门口,人山人海。
苏建国没有接受挑战,但他也没有拒绝。他用了一种更狠的方式——他买通了医院,买通了媒体,买通了所谓的"专家团",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林远山身败名裂,甚至……死在"医疗事故"中。
但林远山来了。他一个人,穿着那身粗布衣裳,背着一个药篓,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旅人。
"那就是林远山?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他是个江湖骗子,靠一点歪门邪道治病,今天要原形毕露了。"
"苏董事长可是请了京城的专家,他一个乡下小子,怎么比?"
人群议论纷纷,大多是质疑和嘲讽。苏建国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身边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林远山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走到台阶下,抬头看着苏建国,声音平静:"苏董事长,我母亲的葬礼,昨日已经办完。今日,我来履行我的承诺。你,可敢应战?"
"应战?"苏建国笑了,"年轻人,你太看得起自已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比试的,是来看你……怎么死的。"
他一挥手,几个**走了出来:"林远山,你涉嫌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现在依法逮捕你。"
人群中一阵骚动。致人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昨日,"苏建国高声说,"城南一个老妇,因服用林远山的假药,不治身亡。那老妇,据说还是他的母亲。连自已的母亲都害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医术?"
林远山愣住了。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苏建国,居然连***的死,都要利用,都要污蔑。
"你胡说!"他厉声道,"我母亲是病逝,是自然死亡,她……"
"是不是自然死亡,法医说了算,"苏建国打断他,"带走!"
**上前,要给林远山戴**。林远山看着他们,看着周围那些或冷漠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苏建国感到一阵不安。
"苏建国,"林远山说,"你以为,你买通了所有人,就能颠倒黑白?你以为,你掌控了**,就能掩盖真相?你错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是权压不住的。"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了声音,声如洪钟,传遍了整条街道:"各位云城的父老乡亲,今日我林远山,在此立誓:我父亲的清白,我母亲的公道,我林家的名誉,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不是用阴谋,不是用暴力,是用真相,是用医术,是用我这双手,救活该救活的人,惩治该惩治的恶!"
他指向苏建国:"此人,苏建国,十年前谋害我父亲林正阳,伪造证据,****,嫁祸于人。今日,他又污我害死母亲,企图将我灭口。我林远山,今日若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我若不死,必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放肆!"苏建国脸色铁青,"给我拿下!"
**扑了上来。林远山没有反抗,他任由他们抓住自已的胳膊,只是看着苏建国,眼神里的光芒,让这位老狐狸都感到心悸。
"苏建国,"他说,"你记住,今**不杀我,来日,我必让你后悔。"
他被押上了**。人群渐渐散去,但林远山的话,却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了一些人的心里。尤其是那些曾经被苏家**过的,那些知道十年前那件事内情的,他们看着**远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苏婉站在医院的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切。她的手,紧紧握着那块羊脂白玉的玉佩,那是林远山留下的。玉佩温润,却烫得她手心发痛。
"我错了吗?"她问自已。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着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在街道上行驶,林远山坐在后座,**冰冷。但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
"师父,"他在心里说,"弟子这次,可能要给您添麻烦了。但弟子不后悔。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揭开。哪怕……粉身碎骨。"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的锁,在真气的震荡下,微微松动。他不是要逃跑,他只是……要做好准备。
因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